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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喂桃木喝粥的时候,桃子突然在桌子旁呕了一声,吐了出来。
陈润树忽然心情有些慌了起来,连忙带着她去厕所里吐,又拿黑色塑料袋把桌上、地上的秽物清洗干净。
是应季病毒类传染,陈润树用香皂洗干净手,这个时候他可千万不能生病。
陈润树摸了一把桃木的额头,他神情蔫蔫地,也有些发烫了。
陈润树想到上辈子的慌张窘迫,还是控制不住地有些紧张。他上辈子十六岁,还没扛过什么事,所以才这么慌。
不要紧张,先冷静下来,陈润树努力平复下心情。
他现在已经二十四岁了,他能妥善解决所有事。
一会准备好袋子,打好车,再把他们送上医院就可以了。
他还能提前准备好热饭热菜,顺便带过去给婆婆。万一她们都要住院,他还没收拾好换洗的衣物。
桃子身体不舒服时不时干呕几下,舅妈今天又不在,坐在厕所的小凳子上边吐边哭,头发后面两个小辫全乱了,看起来乱糟糟地很可怜。
“不哭了,不哭了,等会哥哥就带你们上医院。”
“医生看看就好了。”陈润树语气还是温柔淡定,小孩听了以后看起来没这么害怕。
“别害怕。想吐就吐瓷兜里。”
陈润树摸摸桃木的脑袋,轻言细语问他:“你有哪不舒服吗?应该是幼儿园里别的小朋友传染回来的,不要害怕,想吐了你吐进垃圾桶里,再拿纸巾擦擦。”
桃木年纪小,平时都和他妈妈睡,这回他妈不在,陈润树说着说着豆大的眼泪就往下掉。
陈润树心疼坏了,揉揉他头发,来不及哄她们,回房约车和各种翻箱倒柜收拾行李。
陈润树自己生的那两个,生病可没有她们两个多,周兆越家里有钱,吃住行样样都好,他爷爷和爸爸更是宠两个亲生的宠到没边,手上脚上脖子戴的金玉就没断过。
他记得,旎旎刚出生那会,半夜发过一次烧,保姆半夜过来敲他和周兆越的房门,当晚家庭医生就过来周家给她看,大晚上的,他爷爷,爸爸都没睡,轮流问医生怎么样了。
周家的气氛沉闷,每个人都忙,都有自己的事做,旎旎在他们中间反而成了联络起家庭气氛的润滑剂。
周家这么想要孩子,所以就算他不太光鲜,有了孩子周兆越也想要他生下来。
事情都压了上来。陈润树心里压了一股火。
他们的父母永远活得像个孩子,任性妄为,后果也要别人来给他们担着。
年纪小的小孩子是听不懂话的,只听得出强烈的情绪。桃木才三岁左右,只知道哭。上辈子陈润树带他们上医院时,被她们哭到崩溃过,对她们语气很不好过。
陈润树分两趟回去拿大包小包,冬天天气冷,衣物多,陈润树还多拿了张暖毯。
兜里揣了几个呕吐用的塑料袋。陈润树怀里抱着年纪最小的桃木,桃子闭着眼睛脑袋难受垂在他腰上。
上了车,陈润树才发现还是有疏漏的地方,他忘带手机充电器了。可车子已经开了好一会了,陈润树只能算了。
事情来得匆忙,有些东西忘拿了是很正常的。
近四十分钟的车程,车上桃子吐了两回,桃木也难受起来,干呕了好几次。
陈润树下车,桃子已经吐得很虚弱,眼睛红红地,小手紧紧又局促地抓着陈润树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