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吃太饱,待会还会有更好吃的。”
陈润树从饭里抬起头,周兆越笑了笑。
“我让家里阿姨做了饭菜带过来,还有龙趸汤,一会你也尝尝。”
陈润树有些呆楞地停顿了几秒。
龙趸汤,陈润树其实对这个名词并不陌生,周兆越刚才带着认为他没喝过要跟他分享好东西的惊喜语气。
龙趸其实就是海里的大斑鱼,越是野生越是昂贵。周兆越家里一般都是专门在海里捞的“正货”。
鱼汤奶白浓郁,味道十分鲜甜。陈润树脑海里想到,口齿控制不住泌出唾液。
“嗯。”陈润树没什么情绪嗯一声。
陈润树喂两个小的喝粥。为了公平,两个碗两个勺子轮流来。
手忙的不行,周兆越看着这幅样子,嘴角控制不住翘起。
“我帮你喂一个。”周兆越走过去端起就近的一碗。
“不用了,他们饿了很快的。”陈润树下意识不想接受他的好意。
这次陈润树语气更温和,有商量的意思,周兆越放回去没有再动作,只安静垂眸看着他们。
陈润树订了两张床,周兆越的人送吃的上来,陈润树以为他过一会就走了,没想到他居然还带了衣服过来。
一副要洗澡和他留在这里的样子。
“你什么时候回去?”陈润树不放心问他。
“我不回去。”周兆越冠冕堂皇地就说了。
他这种什么都不怕,直来直往的性格,陈润树真的很羡慕。
周兆越压根不打算走。
陈润树家里也没大人,性格又不够闯荡,一个人带两个年纪这么小的孩子,他婆婆年纪也大,还有个更小的,万一出了什么事,陈润树忙地过来吗?
现在就带两个小的都不太行。
周兆越看着陈润树到处走动的背影,也不能说不能扛事吧。周兆越想起上一辈子的梦里那个陈润树,总觉得他现在能帮就得帮他,起码让他这辈子身上的担子没这么重。
这好像变成了周兆越的一种潜意识。
如果是上一辈子的自己,压根不会关注到这个时候的陈润树。上一辈子的陈润树有没有经历过这样窘难的场景。
不过就算没有恻隐,在医院上看到了认识的人,他一个大男人人高马大的,还能不上去搭把手。
周兆越也不认为自己是个冷漠,没有丝毫人情味的人。
男人不要求顶天立地,好歹得有责任心。
把几岁的孩子撇下,离家出走,打电话电话不接,联络也联络不上,谁心软欺负谁。
周兆越轻蔑地嗤笑一声,问陈润树。
“他们爸妈呢?”
“还联系不上?”
“吵了一架现在都联系不上。”陈润树摇摇头说。
“哼。”周兆越冷冷哼一声,“孩子都生了还去追求自由,真够可以的。”
周兆越这话说得难听却也说到了坎上。
“没本事别生了,不如送我家福利院,好歹生病了还有人照看。”
桃子上幼儿园以后,其实已经知道知事了不少,听到后安静地看了陈润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