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挺护着她们。”莱恩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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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护着。”艾琳娜别过脸去,“只是……本公主挨打经验丰富,皮糙肉厚,怎么打都行。她们不一样。”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塞西莉亚细皮嫩肉的,戒尺挨三十下就红一片,上次拿皮带抽狠了,她趴了一整天都没缓过来。莉莉安那个笨蛋,挨板子的时候从来不知道躲,就会硬撑着,撑到后面站都站不稳还要逞强。莫莉最没用,打几下就开始哭,哭完还要去配药,药配错了又要挨罚……”她说到这里猛地收住了话头,大概意识到自己这番话和刚才那副高高在上的口吻完全不搭。
莱恩看着她。
她别过脸去的样子和昨晚那个死犟着不认错的少女一模一样,但此刻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耳朵尖却微微泛红了。
昨晚他以为那是被打红的,现在他知道了——那不是被打的。
“所以你觉得她们细皮嫩肉不经打,”莱恩慢慢地说,“你觉得自己皮糙肉厚,怎么打都行?”
“本来就是。”艾琳娜哼了一声,“本公主在永夜城挨过的打比你吃过的盐还多。惩戒室的板子、藤条、桦树条、皮鞭,哪一样本公主没尝过?那些惩戒官打人的手法本公主闭着眼都能分辨出来。”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竟然带着一丝奇怪的骄傲,仿佛挨打的资历也是某种可以拿来炫耀的资本。
莱恩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艾琳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把脸转回来,重新竖起一根手指。
“第二。你不能在本公主身上用银器。昨晚你用的那些——”她指了指被塞蕾娜放在床头柜上的那套永夜之罚,银制乳夹、银藤条、银肛塞、银震动棒,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全部都不能用。银器对血族来说意味着什么你应该知道。你如果想惩罚本公主,用普通的戒尺藤条皮鞭都可以,本公主绝不反抗。但银器不行。”
莱恩点了点头。“还有呢?”
“第三。”艾琳娜深吸了一口气,这一条她似乎酝酿了很久,“你不能在塞西莉亚她们面前打本公主。”
莱恩微微偏了偏头。“这个要求——”他说,“艾琳娜,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这个样子跟我谈条件,你觉得我会全部直接同意吗?”
艾琳娜的脸色变了变。
她张了张嘴,本能地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昨晚的教训还在,她大概也意识到,顶撞主人只会让自己再多挨一顿打。
她咬着下唇,想了几秒,似乎在盘算着自己手里还有多少筹码。
但她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任何筹码,于是干脆换了个策略——把抬着的下巴收了一点,把绷着的肩膀松了一点,声音也软了几分。
“反正……你不能在她们面前打本公主。要给本公主留面子。本公主好歹是永夜亲王的女儿,就算现在被你召唤了,该有的体面总得有。”
莱恩看了她好一会儿。
她站在晨光里,只穿着黑色蕾丝胸罩和渔网袜,头发散乱,腿间还残留着高潮后的水痕。
她这副狼狈到极点的样子还在跟他谈“体面”。
他忽然有点想笑,但又有点佩服她——都这样了,还能挺直腰板说“要给本公主留面子”,这份骄傲大概是从骨头里长出来的,剥不掉也打不碎。
塞蕾娜在他开口之前先开了口。
“艾琳娜小姐。”她的声音平稳而清冷,和在惩罚室里宣读女仆罪状时的语气一模一样,只是这次多了一丝极淡的、不仔细听就察觉不到的严厉,“您昨天被主人召唤出来时,对主人说的那些话——‘区区凡人’、‘想打本公主的屁股你还早了一百年’、‘等我出去第一个就吸干你的血’、‘让父亲派兵踏平你这破城堡’——每一句我都知道。虽然我当时不在场,但主人的召唤记录里写得很清楚。按照本城堡的规矩,辱骂主人是非常严重的过失。”
艾琳娜的目光转向塞蕾娜。
她看着这个刚才还跨坐在莱恩身上、现在却披着睡袍一脸严肃的管家,眼里的神色很复杂——有轻蔑,有不耐烦,还有一丝被她藏得很深但没能完全藏住的嫉妒。
轻蔑是因为她是公主,塞蕾娜只是管家,位阶差距摆在那里。
不耐烦是因为她那副一丝不苟的官腔让艾琳娜想起了永夜城的惩戒官——那些拿着黑皮册子、面无表情地宣读判罚、然后把她锁在刑架上抽鞭子的女人。
嫉妒是因为——凭什么这个女人可以在他床上过夜?
凭什么她可以穿着他的睡袍站在这里?
艾琳娜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她拒绝去细想。
“所以呢?”艾琳娜的语气很不客气,“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塞蕾娜从床尾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本厚厚的城堡管理日志,翻开,用指尖划过其中一行,“根据主人召唤日志的记录,您昨天辱骂主人的次数,我粗略数了一下,至少有六次。其中两次涉及死亡威胁,一次涉及军事威胁。按照城堡规矩,每一条辱骂都对应相应的惩戒。我作为本城堡的管家,有权对任何违反规矩的从属进行必要的处罚。所以——”她合上日志,抬起头看着艾琳娜,“从今天起,接下来一个月,每天傍晚我都会准时到您的房间,把您拉到本城堡的惩罚室,由我亲自打您的屁股。每天五十下戒尺。如果您不服,可以现在就向主人申诉。如果主人同意减轻处罚,我自然照办。”
艾琳娜的眼睛瞪大了。她那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脸又涨红了,这次是愤怒的红。“你——你算什么——本公主凭什么要——”
“凭我是这个城堡的管家。”塞蕾娜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凭您辱骂的人是我的主人。凭规矩是规矩,公主也好,真祖也罢,犯了规矩就要受罚。”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您昨晚被主人惩罚,那是主人的权力。但从今晚开始,您的惩罚由我负责。每天早上我会检查您的前一天惩罚记录,如果发现您逃避惩罚,我会加倍。这是我的职责。”
艾琳娜盯着塞蕾娜,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那双猩红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积聚——不是泪,是怒。
那种被一个在阶级上原本应当远低于自己的人以如此平静的姿态宣判惩罚的屈辱感,像一根针一样扎进了她最敏感的那根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