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像审问玄明那样审问她,也不能像审问彩云那样审问她。这个女孩太小了,太紧张了,如果他用那种方式,她会吓得什么都不敢说。
他需要换一种方式。
温和的,耐心的,让她觉得安全的。
程罔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他自己觉得是“和蔼”但实际上是“不太自然”的——微笑。
“秋月,你不用害怕。本官只是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就可以了。来,坐下说。”
他指了指案桌旁边的一把椅子——那是他刚才用积分兑换的,花了5积分,专门给证人坐的。
秋月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坐下了。
程罔看着她,声音放得很轻。
“你跟青萝熟悉吗?”
秋月点了点头,眼圈突然红了。
“青萝姐姐……对奴婢很好。奴婢刚来瑶池的时候,什么都不懂,是青萝姐姐教奴婢的。”
“青萝死之前那段时间,你有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异常?”
秋月咬着嘴唇,犹豫了很久,才小声说了一句。
这句话,让程罔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青萝姐姐死之前大概十天,奴婢看到她……她在哭。一个人躲在竹林里哭,哭得很伤心。奴婢问她怎么了,她不肯说。奴婢看到她手里攥着一样东西,是一条腰带,黑色的,上面绣着银色的花纹。”
黑色的腰带,银色云纹。
又是这条腰带。
“她说什么了吗?”
秋月摇了摇头,然后突然想起什么,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她……她说了一句话,奴婢当时没听懂,现在想想,觉得有点奇怪。”
“什么话?”
秋月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她说,‘他不认’。”
他不认。
程罔的脑子里像是有无数块拼图在飞速拼接。
青萝怀孕了。孩子的父亲“不认”。青萝在哭,手里攥着那个男人的腰带。然后,她死了。死在禁制关闭的夜晚,死在莲花池里。
这不是意外。
这是谋杀。
而凶手,很可能就是那个“不认”的男人。
或者,是那个男人派来的人。
程罔的手指在扶手上叩击了两下,然后停了下来。
他知道,他该做出决定了。
“秋月,本官还有一个问题。”
“大人请说。”
“青萝死的那天晚上,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异常的事情?什么人?什么声音?什么光?”
秋月想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
“奴婢那天晚上睡得很早,什么也没看到。”
程罔点了点头,让秋月离开了。
公堂又恢复了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