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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望舒之仪（第6页）

兰心退开时用拇指轻轻拭了拭自己下唇上残留的湿润。

湿润的成分已分不清是唾液还是混合体液——她的舌尖在最私密处停留了几十个呼吸，口腔分泌的唾液与回收的体液已在她舌面上完全混合，咽下大部分后残留在唇上的那一层极薄的湿润，既有唾液的微甜，也有精液的微涩，还有芷兰清液的微咸。

她将拇指放入口中抿净，然后用手背重新擦过嘴角。

苹儿紧随其后。她的手背擦过嘴角时动作比兰心多停了一瞬——她在用手背感受那一层湿润的温度，温热的，正在变凉。

芷兰低头与兰心对视。

她的眼神在墨蓝色暗光里格外清亮，虹膜边缘的金棕色碎光在琥珀色地脚灯与墨蓝色地脚灯的交接处闪烁着——她在看兰心的眼睛，不是看她的嘴唇，不是看她沾着体液痕迹的下巴，而是直接看进她的瞳孔。

然后她弯腰向前，在肉铠状态中这个弯腰的动作需要调动腰腹核心肌群——她的骨盆底肌在弯腰时下意识收紧了一下，阴道内的阴茎被紧握了一瞬。

她的嘴唇轻轻贴上兰心的嘴唇。

这是一个主动的吻。

极轻，极短，只是下唇在兰心上唇轻轻一碰。

触碰的位置在兰心上唇的正中偏左——是她嘴唇最薄的位置，能直接感觉到唇下齿槽骨的轮廓。

芷兰的下唇湿湿的，是方才仪式全程被兰心与苹儿四片嘴唇包覆后残留的唾液与她自己情动时分泌的极少量唇腺液。

她的下唇在兰心上唇上停留了片刻，也许一两秒，然后移开。

移开时她的嘴唇与兰心的嘴唇之间没有任何体液拉丝——因为这个吻太轻了，轻到连唾液都来不及在两人嘴唇之间形成黏连。

然后转向苹儿。

她的身体在肉铠状态中转腰需要比弯腰更精细的核心肌群控制——她先松了左侧腰肌，收紧右侧，骨盆微微向右转了一点，同时在体内的阴茎的相对角度也随之调整，她的宫颈口从龟头正前方微微滑向偏左侧。

同样的轻吻落在苹儿的嘴唇上，下唇在苹儿的上唇正中偏右轻轻一碰，停留同样长的时间，然后移开。

她不爱她们——不是那种爱。

她对她们的感情不是空白，但确实不是爱情。

那份感情更像是一种极深的认可与珍视：她认可她们作为妹妹的身份，她认可她们作为彼此伴侣的关系，她从她们还是一月胎婴儿时就看着她们长大，她记得她们第一次学会致敬吻时的认真模样、第一次穿素色浴衣时腰带系反了的窘迫、第一次在排班表上出现自己名字时的雀跃。

此刻她给她们的主动回吻不是爱的表白，是感谢——感谢她们愿意成为她的伴侣，感谢她们用唇舌丈量她与父亲之间那道最私密的缝隙，感谢她们将仪式进行得如此虔诚。

这份主动里有感谢，有认可，有她作为十月女儿能给的全部温柔。

兰心与苹儿同时以额头轻触芷兰的膝侧。

兰心的额头贴在左膝外侧，能感觉到芷兰膝侧皮肤下股骨内上髁的骨性突起；苹儿的额头贴在右膝外侧，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触感。

两人额头的温度一样——温热，略低于芷兰的体温，因为她们的额头在仪式全程中离父亲和芷兰的身体较远，皮肤温度稍低。

额头贴着膝盖的那个瞬间，两人同时闭了一下眼——那个动作在双胞胎之间不需要任何语言约定，是她们从母体中就携带着的本能。

芷兰的手同时在两姐妹的发顶轻轻按了一下。

她的左手按在兰心发顶，指尖触到淡蓝色发绳末端那粒极小的木珠；右手按在苹儿发顶，指尖触到淡粉色发绳的木珠。

按下的力道极轻，手掌没有实压在发顶上，只是极轻地一触即放，像落下一片花瓣的重量。

然后她的手指顺着两姐妹的发丝往下滑了一小截，指腹极轻地擦过她们耳后的碎发——那是她在肉铠状态中自己在父亲颈侧磨了好几个时辰后，耳后最熟悉的那种微湿触感。

她在触摸她们时发现她们的耳后是干爽的——她们在仪式前来得及仔细拭干了耳后。

然后两人膝行后退。

后退的步幅一致，双膝在吸湿软垫上压出对称的两道浅痕。

她们退到榻角的软垫上，并肩跪坐下来。

兰心在左，苹儿在右。

两人同时用手背轻拭嘴角，将仪式中回收的所有体液痕迹逐一咽下。

兰心的手背上还沾着方才退开时拇指拭嘴角留下的极淡湿痕，她将手背翻过来，用嘴唇贴上去，舌尖极轻地舔了一下，将那一层极薄的混合物卷入口中咽下。

苹儿也在做同样的动作。

芷兰重新将脸埋进父亲颈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