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鹿在窗口头也不回地说了句:“周衍,你再偷测我心率我就把你家路由器接入防火墙黑名单。”
“你做不到。”周衍平静地回应,“你家路由器的管理员密码是鹿鹿的拼音首字母加乔乔生日。我已经帮你改了。新密码在你抽屉里。”
我笑出了声。
鹿鹿终于转过身,盯着周衍看了几秒。
然后她忽然也笑了——不是她惯常那种讽刺的、嘴角弯一下就收的笑。
是实实在在的,露出了牙齿,眼睛眯成一条缝,眼泪顺着颧骨滑进嘴角。
她马上用袖子擦掉,说了句“咖啡嚼多了肚子饿”,然后大步走出办公室。
走廊尽头传来她敲阿猛冰箱门的声音:“谁动了我上次买的速冻水饺——阿九你别跑——”
阿九从茶水间探出头,手里举着一袋开了封的水饺:“鹿鹿姐你说过打赢仲裁冰箱随便我吃——”然后被鹿鹿追得满走廊跑。
水饺掉了一颗,被乔乔捡起来,说了句“别浪费粮食”。
杰森从运营办公室出来看热闹,手里还端着半碗没吃完的泡面。
K神没有离开工位,但他把走廊里的监控画面投到自己显示器上,嘴角动了一下。
周衍伸出手握住我搭在膝盖上的手指,掌心温热,指腹微微粗糙。
他没有说“恭喜”,没有说“我们赢了”。
他只是翻过我的手背,在掌心里轻轻画了一个圈。
逆时针的。
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
傍晚我开了一场直播。
没有预告,没有主题。
只是把补光灯打开,抱着阿尔罕布拉坐在镜头前。
在线人数从零跳到几千,弹幕池很快涌满了熟悉的ID。
“酥酥今天怎么突然开播?”
“听说变量打赢仲裁了!!”
“阿九联赛保住了对吗!!”
“酥酥讲讲!!”
我对着镜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把吉他拨片放在膝盖上,没有弹琴,只是看着弹幕滚过。
对着所有观众说了三句话。
第一句是:“阿九的联赛资格保住了。平台仲裁委员会裁定——星途的独家意向书没有法律效力。”第二句是:“今天不仅是变量公会的胜利。是所有曾被不公合约捆绑的主播的胜利。”然后我拨了一下琴弦,那根尼龙弦在指尖轻轻颤动,发出一个极柔和的E小调根音。
还有第三句:“变量不会让任何一个主播独自面对法庭、条款,或者恐惧。”
弹幕炸了。
不只是弹幕炸了——我的私信箱瞬间涌入几十条消息,来自全平台不同公会的主播。
有人在星途待过,有人在潮玩还没走,有人跟我当年一样挤在出租屋烂墙前开第一场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