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分的。”他把车停进独立车库,“之前一直没来住。离科技园太远。但今晚——不想让你回十八楼。”
我没有问为什么。
车库里的灯自动亮了,冷白光打在他的侧脸上。
他熄了火,但没有立刻开门。
转过头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有决赛夜没来得及褪尽的激烈,和一种更深的东西——不是欲望,不是占有,是他在第一排看完我弹完整首曲子之后整个人被抽掉了所有框架的样子。
他下了车,绕过来拉开门,牵着我走过车库和别墅之间的室内走廊。
门锁是密码——他按了六位数,没有遮掩,按得很慢,让我看清楚了每一个数字。
739结尾。
“这跟公寓密码一样。”
“嗯。懒得换。”
玄关灯亮起。
挑高的客厅,落地窗外面是一小片私人花园,雨停了,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洒在湿漉漉的草地上。
但我没来得及看第二眼——因为他从背后抱住了我。
手臂从后腰环过来,把我整个人嵌进他的怀里。
手掌隔着决赛那件还没来得及脱掉的白色长裙贴上我的小腹,慢得像在等待什么。
“周衍。”我的手覆在他的手上。
“我今天等了很久。”他的声音贴着我的后脑勺,闷闷的,“不是在你直播的数据面板里等。是在现场。你弹第一个小节的时候,手指有一点点细微的晃动——别人看不到,我看到了。我看到你在怕。不是怕输——是怕自己没弹好。”
他的手指在我腹部微微收紧。呼吸打在后颈上,声音比平时慢了不止一拍。
“但你弹好了。比以前任何一次都好。比上个月镜头关了以后你偷偷弹的那一遍——还好。”
“你还在等。”我轻轻说。
“不是。”他把脸埋进我的头发,“我是在忍。从你第三轮最后一个和弦落下到刚才坐进车里,再到现在——全程都在忍。你今晚把所有藏在衣柜里的东西都拿出来了。我如果还披着任何东西,就不公平。”
“所以你现在——”
“不研究了。不分析了。不找任何学术借口。”他把我转过来面对着落地窗,嘴唇贴着我的额头,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就只是今晚。我为你这个人。不是为了别的。”
然后他吻下来。
不是车库那一晚情绪泄洪式的吻,也不是今早起床后含着豆浆甜味的吻。
这是卸完了所有理性包袱的人,把自己唯一一次对女人说出“我为你这个人”之后的吻。
深刻、缓慢、颤抖。
他的手从我腰后的拉链滑下去,把长裙褪到脚踝。
我在裙摆堆地的轻微摩擦中转身,把他推坐在身后的真皮沙发上。
裙摆拖在脚边,像一小片白色的湖。
我是那个从湖中赤脚走出来的人。
我跨坐到他腿上,双手捧着他被月光与地灯照亮的脸,用最慢的速度解掉自己背后的文胸搭扣。
乳尖暴露在空气中,在安静到只有我们呼吸的客厅里微微挺起。
他低低地叫了声我的名字。然后是第二次。第三次。每一声都不像在叫我——像是在确认我的存在。
我低头咬住他T恤的领边,从下往上慢慢推卷。
嘴唇随衣料擦过他的每一寸皮肤。
锁骨、胸骨、肋弓。
当衣摆推到胸口时他把T恤整件脱掉,随后帮我脱掉最后的纱料。
我们终于第一次没有安全词、没有脚本、没有任何数据模型的横陈在彼此面前。
他轻轻一翻身,把我放在沙发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