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路口的距离,大概三分钟车程。
这三分钟里我们谁都没说话。
车内安静到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还有我自己的心跳——不紧不慢,但每一下都比平时清晰。
他住的小区比我的好一个档次——门禁人脸识别,电梯间铺大理石。
十七楼,出电梯左拐,最里面那户。
密码锁。
他按了六个数字——我没刻意记,但余光扫到了,是一串不连号也不重复的数字。
门开。玄关灯自动亮起。
我站在玄关打量了一眼——开放式厨房,灰色布艺沙发,茶几上放着一台MacBook和半杯没喝完的咖啡。
书架上全是技术类的书,《深度学习》《用户画像》《数据挖掘》,夹着几本村上春树。
没有前女友的照片,没有多余的装饰,干净到像一个样板间。
“随便坐。”他把车钥匙扔进玄关上的托盘,“喝水?”
“好。”
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玻璃瓶装的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我。
瓶身冰凉,握在手心里很舒服。
我喝了一口,仰头的时候咽喉微微滚动,他目光就在那里停了一瞬。
这个细节我捕捉到了。
“你说你在研究主播的线下行为,”我把水瓶放在茶几上,“除了吃宵夜,还包括什么?”
他走过来,在我对面的沙发扶手上坐下。距离不远不近——一臂。
“消费动机。留存机制。情感投入度。”他每说一个词,手指就在膝盖上点一下,“还有——”
“还有?”
“性。”他的语气非常平淡,像在说一个技术参数,“性吸引是直播付费行为中最强效的非理性驱动因素。很多主播知道这一点,但没有人把它量化。”
“所以你在量化?”
“在尝试。”
我靠在沙发上,双臂交叠在胸前。这个姿势让我的乳房在针织衫下被微微挤高了一点。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注意到。也许注意到了。也许没有。
“那你把我带回家,”我说,“是研究的一部分吗?”
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没有回答。
他弯下腰,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就在我的头侧——另一只手抬起来,手指穿过我的头发。
指尖擦过我耳后根的那一瞬,电流从那里炸开,顺着脊柱窜下去。
他的手指是温热的,指腹微微粗糙——不是那种坐办公室的细滑,更像是经常运动的质感。
“不是,”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气息拂在我额头上,“这一部分——跟研究没关系。”
然后他吻了我。
嘴唇碰在一起的那一刻,我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他的唇是凉的。
冻柠茶的凉气还残留在嘴唇上,带着一点点柠檬的微涩。
但那层凉意只存续了不到半秒,旋即被底下的温度覆盖。
他的唇很薄,压上来的时候很稳,不急不缓。
我伸手攥住了他黑色短袖的领口。
他吻得很克制——嘴唇贴着,轻轻含着我的下唇,舌尖缓缓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