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了正事,她才转向刚从马车上下来的江夫人,上前半步,亲热地挽住她的手臂,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过来人才有的调侃。
“江姐姐,你老实跟我说,车里是不是也给你尝了那补品。我今早喝了一小盅,到现在还烧得慌。你比他大了一辈,别什么事都由着他胡闹,该训就训。我们家这位方公子什么都好,就是这补品太浓,连我这把老骨头都架不住。”
她说完,目光在江夫人嘴角那片未擦净的浊痕上停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从袖中抽出自己的帕子,极自然地替江夫人擦了擦嘴角,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只有过来人才懂的体贴。
“姐姐不用担心,檀儿这孩子有福气。你能亲自来送她出阁,她心里比什么都欢喜。”
石守拙站在马车旁,看着被方媛稳稳抱在怀里的新娘子,挠了挠头,上前替檀儿整理了一下微微褶皱的嫁衣裙摆,压低声音对方媛说。
“姐夫,辛苦你了。檀儿从小就晕轿,走山路总要人背。你力气比我大,你抱着她,我放心。”
他又转向苏檀儿,隔着盖头说话,声音依旧是那个憨厚老实的新郎官,带着几分傻气的关切。
“檀儿你先歇歇,姐夫说让你在他屋里缓口气。拜堂晚一时半刻也不要紧,我在祠堂等你。你别急,慢慢来,我等你多久都行。”
苏明轩站在石守拙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从那扇半敞的车帘缝隙里,看到了母亲和妻子脸上那片未擦净的白浊。
他攥着缰绳的手微微发抖,指节捏得发白。
然后极轻地、不易察觉地,缓缓松开。
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策马上前,拍了拍石守拙的肩膀。声音依旧是那个温润体贴的好哥哥,只是眼底多了一丝只有他自己才懂的释然。
“守拙,别光顾着傻站。姐夫替你送檀儿去歇息,你跟我先去祠堂候着,别让客人等急了。马我替你拴,你把胸前那朵绸花重新别一下,又歪了。”
石红玉站在石清薇身旁,总觉得马车那边飘来的气味有些熟悉。她正要开口问,却被石清薇轻轻按住手背,便识趣地闭了嘴。
石灵犀从石守拙胳膊底下钻到最前面,仰头看着方媛怀中盖着红盖头的苏檀儿,忽然张开手,理所当然地要求道。
“爹,你偏心!上次灵犀晕轿,你只背了我一小段路,都没抱过我!这次你抱檀儿姐姐抱了这么远,等下拜完堂,你也要抱抱灵犀,抱回家去,不许耍赖!”
话还没说完便被石红玉一把捞起来扛在肩上往祠堂走。灵犀在半空中蹬着腿冲方媛的方向喊着。
“那爹你记得抱完檀儿姐姐就来抱灵犀!灵犀今天也穿新裙子了,你看一眼嘛!”
石清薇看着被扛远的妹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低声说了句。
“这丫头,嗓门越来越大了。”
##前往祠堂前·石守拙的绿帽幻想
石守拙站在马车旁,看着被方媛稳稳抱在怀里的苏檀儿。
方媛的双手抓着她的屁股还合理,毕竟要防止她掉下来。
但石守拙却看到他的手在揉捏,这可完全就是调戏和轻薄。
但他却生气不起来。
另外,苏檀儿的身体和方媛紧紧贴着,奶子自然也挤在他的胸膛。
石守拙还看到两人之间偶尔有几滴不明液体滴落。
他的绿帽癖此时已经达到了顶峰。
方媛对他说道。
“守拙啊,刚刚我已经和江夫人商量妥当。担任你父亲的同时,也代替苏大人担任檀儿的亲爹。既然如此,女儿我便先不交给你了。倒不是我不认你这个女婿,主要是檀儿这丫头撒娇,我也没办法。你就在后面跟着吧,不必担心,我很支持你们,等下会把檀儿的手交给你的。”
石守拙攥着那朵又被风吹歪的红绸花,指节捏得发白,却又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连忙摆手解释,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方媛,更不敢看周围任何一个人,只是死死盯着自己靴尖前那一小片被不明液体洇湿的石板地。
“姐夫,我……我都看到了。”
他慌忙又补了一句。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姐夫你对檀儿真好。她从小就不爱让别人碰,连我牵她的手都要先问她好几遍。可她愿意让你抱着。我娘说你对我们家的恩情比什么都重,檀儿肯对你撒娇,那是她信你。比我这个笨手笨脚的新郎官信你还要信你。”
他抬起手,想要碰一碰檀儿垂在嫁衣外的袖口。
指尖在离那红绸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住了,悬在那里,到底没有落下。
然后他收回手,攥了攥拳头,又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