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难系,比练功服的束腰还麻烦。”
云萝替她重新打好结后,她伸手摸了摸,满意地点了点头。
正要抬头往前张望,被身旁的柳柔轻轻按了按肩膀,便乖乖站好。
只是在母亲不注意时飞快地瞟了方媛一眼,又红着脸移开目光。
敬茶与改口认亲
祠堂内。众人已换好衣裳。柳夫人和江夫人并排坐在方媛身侧。
石守拙被黑布蒙着眼睛。
他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见周围女眷换衣裳时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空气里那股淡淡的腥咸气味还未散尽,他却觉得格外踏实。
父亲的话他是听不懂的。
什么高潮、什么肉便器,他都不懂。
他只知道自己蒙着眼睛跪在角落里,听着满屋子的姐姐妹妹换衣裳。
他知道檀儿也在,她一定穿着嫁衣端端正正地跪在那里。
他不敢大口喘气,怕弄出什么声响扰了父亲的规矩。
只敢把呼吸放得极轻极缓,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父亲这是在替檀儿积福,是在替我们石家撑场面。
我什么都不懂,但我会乖乖等着。
苏明轩背靠着祠堂那扇厚重的木门,面对着满院探头探脑的宾客,将背脊挺得笔直。
身后传来妹妹的轻笑声,还有灵犀那丫头叽叽喳喳的讲解声。
父亲说要喝檀儿身上最干净的东西,妹妹非但没有害羞,反而笑着说“爹爹早就该喝女儿的”。
他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檀儿从九岁走丢,在外头飘零了十年,他找了她十年。
如今她回来了,要嫁人了,他心里本有万般不舍。
可现在听见她在里面笑,听见她隔着盖头都对父亲撒娇,听见她柔声细语地替两个伴娘壮胆——那些担心忽然全都散了。
父亲疼她,比我这亲哥哥能给的还要多。
他喉结滚了滚,把那阵酸楚咽回去,重新挺直腰板。
他能替妹妹做的事不多——骑马迎亲跑腿打听这些他都不如旁人——但这扇门,他苏明轩守得住。
方媛一边抓着两侧夫人的奶子玩乳头,一边宣布婚礼正式开始。
第一步是敬茶,但守拙蒙着眼不方便,便全部由檀儿来代替。
他让檀儿跪下,两个伴娘陪着一起,又补了一句不喝普通茶水。
“呵呵,灵犀,告诉你嫂嫂,我喜欢什么茶。”
石灵犀从石清薇身后钻出来,走到苏檀儿面前,骄傲地挺起胸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