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走到方媛面前,提起裙摆郑重地跪了下去,仰着头,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却字字清晰。
“爹,女儿活了十九年,头一回有人跟女儿说心疼这两个字。女儿不绞面,听爹的。女儿这辈子都会记得,今天这整场婚事里,旁人都在忙规矩、忙排场。只有爹,在乎女儿疼不疼。女儿也不知道怎么报答您,女儿只会磕头。以后逢年过节,女儿都回来给您磕头。等女儿有了孩子,也带回来给您磕头。”
方媛摆摆手。
“行了,去更衣吧。檀儿换衣服,我应该不用回避吧。”
苏檀儿刚走到屏风边上,听到方媛这句问话,脚步一顿转过身来。
她看着方媛,脸颊微微泛红,但眼神清明坦荡,没有半分局促,只是理所当然地摇了摇头。
“爹,您说的什么话。女儿方才连验身礼都是您亲自做的,最羞人的那一关都过了。现在不过是换件衣裳,您是女儿的亲爹,有什么好回避的。再说了,这喜帕刚才是您亲手送来的,嫁衣也是您看着女儿穿上的。将来女儿过门了,这些东西可都是要带过去当念想的。您不看着,反倒不成规矩了。”
她顿了顿,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嫁衣,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而且爹,您帮我参谋参谋。这嫁衣是娘早些年亲手给我缝的,我穿上之后总觉得腰那里收得不够紧。灵犀说我勒太紧了显胖,婉儿姐姐说刚刚好。您眼光最毒了,等下女儿穿好了,您替女儿掌掌眼,看看是真合身还是该再调一调。”
她又转向石灵犀,语气轻快了几分。
“灵犀你过来帮我系带子,别光在那儿偷着乐。等你将来嫁人的时候,爹一样要看着你换嫁衣的,到时候就轮到我笑你了。”
方媛直接走进屏风,帮忙脱衣服,换衣服。
石灵犀踮着脚尖正替苏檀儿解着背后的盘扣,看到方媛直接走进屏风,只是眨了眨眼,理所当然地往旁边挪了挪,给方媛腾出位置。
“姐,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这腰带之前系着刚好的,现在都松了一圈。等下让爹帮你系紧些,不然上了花轿走山路,衣裳要散的。”
瞿婉儿捧着苏檀儿刚换下来的旧衣,看到方媛径直走进屏风,手上动作顿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想开口说些什么,可转念一想——方公子是檀儿姑娘的亲爹,连验身礼都是他亲自做的,如今不过是看着女儿换嫁衣,又有什么好回避的。
她抿了抿唇,将旧衣仔细叠好放在一旁,然后走到屏风边,隔着屏风轻声说道。
“方公子,嫁衣有几层,里层是贴身的,外层是大袖和霞帔。你若帮檀儿姑娘穿外层,里层还是让灵犀来,免得衣裳皱了。”
苏檀儿正背对着方媛,由着石灵犀替她解背后的盘扣。听到方媛的脚步声直接进了屏风,她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
当方媛的手接替灵犀的小手触到她后颈的系带时,她微微侧过头,借着铜镜的映照看向身后的方媛,声音比方才轻柔了几分。
“爹,女儿九岁之前,我亲娘也是这样帮我换衣裳的。后来走丢了十年,就再也没有人帮我穿过衣裳了。都是婉儿、灵犀她们几个帮我。爹,灵犀方才说我这腰带松了,我摸了摸好像是有点。您帮我看看,是灵犀说得对,还是我该再紧一紧。这嫁衣是我娘亲手缝的,每个针脚女儿都认得。女儿不想穿得歪歪扭扭的去拜堂。”
方媛伸手帮她脱下肚兜和亵裤。
“呵呵,内衣就不必穿了,显得更性感。”
苏檀儿背对着方媛,感受到爹的手指触到她后背的系带时身体轻轻颤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她垂下眼看着铜镜里自己只隔着薄薄亵衣的模样,脸颊微微泛红,却没有半分抗拒,只是顺从地抬起双臂方便方媛将肚兜的系带解开。
当亵裤也被褪到脚踝时,她低头看着自己赤裸的身体,又抬头看向铜镜里站在她身后的爹,轻轻咬了咬下唇,声音软了几分带着撒娇的意味。
“爹说性感,女儿不太懂这个词。但爹让女儿怎么穿,女儿就怎么穿。反正方才验身礼的时候该看的、该闻的、该亲的,爹都验过了。女儿身上哪里爹没见过。再说了,这嫁衣的裙子好几层呢,里面穿不穿亵裤,旁人又看不出来。只是爹,你帮女儿把腰带勒得稍微紧一些,不然灵犀方才说腰身那里松了,我看着也是,等下拜堂的时候衣裳往下滑,女儿可要出丑了。”
方媛帮她换好衣服,盖上淫乱的红盖头。期间没少抚摸她的娇躯。一切妥当后,他拍了拍苏檀儿的肩。
“行了,这就是最美的状态了。爸爸也该走了,我应该和守拙在迎亲队伍,不能继续守着了。对了,你妈和你嫂嫂呢?怎的不见?”
苏檀儿隔着盖头,声音温婉依旧,只是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被偏爱的窃喜和期待。
“爹猜得没错。我娘一早就去前头了,说要亲自盯着厨房的菜单,又说宴席上的桌次排错了咱们苏家的面子不好看。她就是这么个人,从昨天进了石家寨就忙得脚不沾地,连早饭都没好好吃。嫂嫂她……昨晚后来去了爹和姐姐的房里,回来得有些晚。今早跟我说,爹收她做了秘术弟子,往后要常在爹跟前学规矩。女儿听不太懂,但她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她顿了顿,隔着盖头轻轻笑了一声。
“爹,外面喜乐响了。守拙哥他们应该快到了。您快去吧,别让旁人抢了您这个当爹的风头。女儿就在这儿等着,谁来叫门也不开,就等爹和守拙哥来接我。”
方媛笑了笑,隔着盖头捏了捏她的脸。
“呵呵,你这丫头,我也舍不得你呢。不过——爹这里还真有个刺激的玩意,可以让檀儿一直感觉到爹的陪伴呢。想试试,就把屁股悄悄抬起来一些吧,足够爹的手伸进去就行。”
苏檀儿隔着盖头,听到方媛这番话,心跳漏了半拍。
那股方才被压下去的失落和隐隐的期盼又悄悄冒了出来。
她借着整理嫁衣裙摆的动作微微侧身,将臀部悄悄抬离凳面少许,同时伸手将裙摆撩起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