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场:屋外苏明轩的沦陷
院门外。苏明轩背靠着院墙,把屋里的动静从头听到尾。
起初他还能强撑着给自己找借口。
这是秘术,是在治病,是为了让婉婷怀孕。
但当他听见妻子那声从未有过的、满足到极点的呻吟时,他攥紧了拳头。
当他听见妻子心甘情愿喊出的那声“爹爹”时,他的手指掐进了掌心。
当他听见方媛那句“你丈夫其实是个绿帽癖”时,他如遭雷击。
他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他想起了临行前母亲在厢房里对他说的那番话。
她让他劝婉婷忍一忍,说公公点了头、婆婆也求了情,若方公子肯替明轩担了这个担子,那是苏家高攀了。
母亲还说,出了这个门,婉婷依旧是你的妻,你要待她好。
他当时只觉得心口被狠狠撞了一下,想反驳却哑口无言。
此刻站在院门外,亲耳听着妻子被另一个男人肏干、被灌精、被认作女儿,他终于明白母亲那天为什么欲言又止。
那不是愤怒,不是怨恨,是一种足以将他溺毙的心酸。
可当他听到妻子最后那句话时——“明轩,谢谢你。谢谢你把妾身送到主人身边。妾身这辈子,从没像今天这样快活过”——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那种扭曲的、病态的悸动像一头蛰伏已久的野兽,终于撕开了最后一道牢笼。
他发现自己非但不恨方媛,反而发自内心地感激。
他没有冲进去,没有出声,只是将脸埋在双膝间,无声地哭了。
那颤抖的肩膀下,那双通红的眼睛里,除了泪水和心酸,还夹杂着一丝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释然的解脱。
当房门终于打开,李婉婷整理好衣裙走出来时,苏明轩还站在院门口。
他的眼眶通红,脸上还挂着未擦干的泪痕。
他看到妻子走出来,下意识地想迎上去,却又僵在原地。
方媛从屋内走出,拍拍苏明轩的肩膀。
“苏老弟,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妹子的确是易孕体质,刚刚我已经给她做了深入且全面的身体检查。坏消息是,这次秘术没能成功受孕。不过也正常,这种秘术本来也需要个百八十次才能成的。明天婚礼过后,你再带婉婷来就是了。”
苏明轩僵立在门口,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着,那双通红的眼睛看看方媛,又看看自己的妻子,嘴唇动了好几次,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什么都明白,又什么都不该明白。
最终,他只是低下头,用沙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说道。
“姐……姐夫。我知道了。都是我不好,是我没用,才让婉婷跟着我受这么多苦。能成一次,就能成第二次。明日过后,我再带婉婷来。以后……以后都听姐夫的。”
李婉婷从方媛身后走到丈夫身边,伸手轻轻拍了拍苏明轩的肩膀,那双微红的杏眼中有着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平和。
她转过身,对着方媛深深福了一礼,那姿态依旧是标准的大家闺秀,声音温婉得体,可只有方媛才能听出她话里那层旁人无法察觉的、属于“女儿”的依恋与承诺。
“方公子,今日有劳您费心了。您对我们夫妻的大恩大德,婉婷没齿难忘。既然夫君都说了,明日过后,婉婷自会再登门求教。只是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又是守拙和檀儿的大喜日子,婉婷便先与夫君回去了。方公子,您请早些歇息,切勿为婉婷之事过分劳神。”
方媛笑道。
“老弟,你又喊我姐夫了。”
苏明轩先是微微一怔,随即那张通红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方大哥,您就别再埋汰小弟了。这声姐夫,小弟叫得顺口,也真是打心底里敬您。您是我们苏家的恩人,是檀儿的恩人,是婉婷的恩人,也是我的恩人。今天的事,小弟都记在心里。往后您还是大哥,是我亲大哥。您让我做的事,我照做;您不让我问的,我不问。只求您看在小弟还算听话的份上,别嫌弃我这不中用的兄弟。”
李婉婷站在丈夫身侧,将苏明轩方才那句“您让我做的事,我照做;您不让我问的,我不问”听得清清楚楚。
她那双温婉的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又归于平静。
她终于彻底明白了。爹爹说得没错,夫君他,的确有那种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