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刷掉一身的疲惫、酒气,以及那微不足道的疑虑。他洗了很久,直到皮肤微微发红,才擦干身体,吹干头发。
回到卧室时,妻子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睡得沉静。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另一角,躺了进去,然后极其自然、又无比珍重地,伸出手臂,将妻子温软丰腴的身子,轻轻揽进了自己怀里。
沈文兰在睡梦中含糊地“唔”了一声,身体微微动了动,非但没有抗拒,反而无意识地在他怀里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发出一声极轻、极满足的叹息,呼吸重新变得悠长安稳。
感受着怀中妻子真实的热度与重量,嗅着她发间熟悉的馨香,唐三河心里那点因会议中断而起的遗憾和愧疚,奇迹般地被此刻的宁静与充实抚平了。
今天,虽然美中不足……
他收紧手臂,将妻子抱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但就这样抱着她,感觉……也挺好。
窗外,夜色深沉,万籁俱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夜鸟的啼鸣,很快也消散在无边的黑暗里。
火,似乎熄了。
但有些东西,已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