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张开了。
一开始没有发出声音——嘴唇打开,牙齿露出来,舌尖抵在下排牙的内侧,喉咙口在吸气的时候发出一种很细的气流声——“嘶——嘶——嘶”——每一声都短而急。
然后声音变了,从气声变成了喉声——一个没有音节的长音,“啊——”——从喉咙深处翻上来,被声带震碎了。
不是叫——是控制不了的窄频振动,音高几乎没有起伏,只有气流在声带边缘的摩擦把音质磨出了颗粒。
她的高潮来得比他预期的快。
不是因为加速——是因为恐惧把她的所有神经末梢都提前推到了临界点。
她整个下午都在恐惧——从看到梳妆台上的钱包到跑到紫石街,她的交感神经一直处于过度激活的状态。
当恐惧在性爱中被转化为身体感觉之后,那个临界点已经很近了,随便一推就能上去。
她的身体在高潮中剧烈地抖。
不是平时那种骨盆和腹部的局部抽搐——是全身的、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
肩膀、手臂、大腿、小腿——全部在抖。
抖的幅度大到床板开始跟着震动,发出急促的、连续的“嘎嘎嘎嘎”声。
她的一只脚从床面上弹起来,脚趾在空中蜷成了一个不自然的弧度——小腿的腓肠肌硬得像一块石头。
“啊——啊——”两声。
第一声高,第二声更高——然后声音被吞回去了。
她在颤抖的最高峰把嘴合上了,牙齿咬住了自己的虎口——不是拇指,是整个虎口,牙齿陷进皮肤和骨骼之间的软组织里,含着自己拇指下方那块肉在抖。
他俯下身用身体压住她。
手臂从她腋下穿过去,双手反扣住她的肩膀。
他的胸膛贴住她的胸口——感觉到她的心脏在肋骨下面猛烈地撞击。
“咚、咚、咚”——心跳的节奏完全乱了,快一阵慢一阵,像是在用拳头敲胸骨。
“抱着——”他在她耳边说。气息喷在她耳廓后方那片极薄的皮肤上。
她从他肩窝里把脸移出来——虎口从嘴里松脱,“啵”——湿润的分离声,虎口上留了一圈深红的齿痕——然后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不是抱——是攀。
手指扣在颈椎后面,指甲掐进他后颈的皮肤。
她在剧烈的颤抖里把他往下拉——不是拉进,是把他当做锚。
她的腿在空中蹬了两下——“啪、啪”——脚跟打在床面上——然后他的身体压下来之后把她的腿夹住了。
膝盖夹在他的腰侧,脚踩在床面上,脚趾卷起来又松开,松开又卷起来。
足底的跖腱膜在每次蜷缩时都拉出一道僵硬的弧形,然后再慢慢平复。
她高潮中的内壁收缩比平时强烈得多。
不是一收一放——是连续的、没有间隔的痉挛。
从深处往入口方向推,一波接一波,每一波都比上一波更短促也更用力。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茎身被裹在里面——不像是被握住,像是被吞咽。
从龟头到根部,整段海绵体被一种均匀的、来自内壁的波状压力从头推到根,推完再从头开始。
她在颤抖的高峰期睁开眼看他。眼神不对焦——不是看他,是把眼睛睁开。睁开的动作本身是一个信号——她在高潮中仍然需要确认他还在。
“官人——”声音被抖成了三截。“——在——”
“在。”他把额头和她的额头相抵。两个人的额头之间隔着一层极薄的汗膜。
他还没有到。
刚才的整个过程他一直控制着自己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