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抬起头。
眼睛里没有烛火了。
用那双眼看他,看他这个穿越来的陌生人。
这个她以为是丈夫的人。
她的眼睛深处藏着一种沉静的饥饿。
不是身体的饥饿——是关注的饥饿。
他把手放在她膝上。膝盖上那被竹席压红的印子,他的手掌复上去刚好盖住。
“月娘,”他说,“今晚我留下来。”
她的呼吸在鼻腔里停了一下。
然后她把她的手覆在他手上,她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指甲轻轻刮过他的手背。
手背皮肤很薄,指甲刮过去的时候触感清晰——不是疼,是一道微凉的痕迹。
“好,”她说。
他把她拉近。
她用膝盖在竹席上滑行,从床沿到他面前。
她跪着,他坐着,她的脸比他的脸高一点。
这是新的——以往都是他在身体的上方。
今晚她在高处,呼吸从他的头顶打下来。
他伸手去解她的衣带。
不是扯——是解。
手指捏住衣带的结,指腹感受着丝绸的纹理,找到那个活扣的末端,轻轻拉了一下。
结松了。
水绿色的寝衣从她肩膀上滑下去。
衣料滑过锁骨,滑过上臂,滑到肘弯——他没有让它完全落地。
他用一只手接住了它,把它放在枕边。
烛光正好照亮了她上身全部的裸露。
乳房不是很大型的那种——偏小,但形状很圆满。
乳头是淡褐色的,乳晕在烛光下显得比实际颜色浅,边缘模糊,和周围的皮肤形成一种渐变的过渡。
她的肋骨在皮肤下面若隐若现,每一次呼吸肋弓都微微扩张。
她抬起手去解他的里衣。
手指捏住衣襟,往下拉,露出胸膛。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上停了一下——停在胸骨正中的位置。
那个位置没有肌肉,只有皮肤和骨头。
她用食指指尖在胸骨上画了一条线,从锁骨之间画到第五肋的高度。
“官人瘦了,”她说。
他把手放在她腰侧。
掌心贴着她的腰,拇指按着她腹直肌外缘。
透过皮肤、脂肪层、筋膜——能摸到她髂骨上方那条微凸的骨棱。
她腰线本身没有变,但骨头上方的脂肪薄了一些。
她的呼吸在他的掌下起伏,每次吸气胸口往前推,呼气胸口往回收。
肋骨的一张一合贴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