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早了。”萧祁渊冷冷道,“赐婚解了,也不是让你立刻去求娶。你现在还不够。”
裴辞拱手:“学生明白。明年春闱之前,学生不会越矩。”
萧祁渊看了他半晌,轻哂:“最好。”
裴辞退下后,萧祁渊回了凌云阁。
苏晚兮正在试一件新送来的县主礼服。
那衣裳是宫中尚衣局按册制送来的,月白底,袖口与裙摆绣着浅金海棠纹,比寻常贵女服制庄重,却又不失清雅。
侍女正替她整理腰间玉佩,见萧祁渊进来,连忙退开行礼。
萧祁渊站在门边,目光落在她身上,久久没有说话。
苏晚兮被他看得脸热:“哥哥怎么这样看兮儿?”
他走过去,抬手替她扶正鬓边珠钗,声音低沉:“好看。”
她耳根微红:“只是礼服。”
“是兮儿穿着好看。”
苏晚兮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口:“尚衣局说明日要入宫谢恩,需穿这身。兮儿从前没有穿过这样的礼服,怕失礼。”
“有哥哥在,谁敢说你失礼?”萧祁渊指腹轻轻抚过她腰间玉佩,眸色慢慢变深,“昭平县主,该有昭平县主的气度。”
“可是兮儿一想到要入宫,就有些紧张。”
萧祁渊低头看她:“怕太后?”
苏晚兮摇头:“太后如今封宫,见不到。兮儿是怕……怕自己站在那些人面前,还会想起从前。”
从前她是不能见光的人,是罪臣之后,是旁人一句话便能踩进泥里的人。哪怕如今昭雪封赏,她也仍需一点时间,去适应自己终于能站在人前。
萧祁渊握住她的手,牵着她走到铜镜前。
镜中少女礼服端庄,眉眼清柔,眼底有些紧张,却不再怯懦。萧祁渊站在她身后,玄衣沉沉,将她整个人稳稳护在身前。
“看着镜子。”他低声道,“这是谁?”
苏晚兮怔了怔:“兮儿。”
“再说。”
她脸微红,却仍听话:“苏晚兮。”
“再说。”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声音渐渐稳了些:“苏氏遗女,昭平县主,苏晚兮。”
萧祁渊眼底浮起笑意:“记住了。明日入宫,谁看你,你便这样看回去。你不欠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