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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免母族罪（第1页）

女免母族罪

【原文】

毋邱俭被杀，其孙女适刘氏，当死。以孕系廷尉。主簿程咸上议曰：“夫司寇作典，建三等之制。甫侯修刑，通轻重之成法。叔世多变，秦立重辟，汉又修之。大魏承秦、汉之弊，未及革制。所以追戮已出之女，诚欲殄丑类之族也。然而法贵得中，刑慎过制。

臣以为女人有三从之义，无自专之道。出适他族，还丧父母，降其服纪，所以明外戚之节，异在室之恩。而父母有罪，追刑已出之女；夫党见诛，又有随姓之戮。一人之身，内外受辟。今女既嫁，则为异姓之妻；如或产育，则成他家之母。杀之不足惩乱源，而伤孝子之恩，且男不遇罪于他族，而女独婴戮于二门。非所以矜女弱，均法制也。臣以为在室之女，可从父母之刑；既醮之妇，使从夫家之戮。”遂著为令。

《魏志》

【译文】

毋邱俭谋反而被诛杀，他的孙女已嫁给刘家，因受毋邱俭牵连而要被处以死刑。因为她已有身孕，于是被抓到掌刑狱的廷尉那儿。司隶主簿程成就对皇上说：“《周礼》中管刑狱的司寇制定法典。把法典分成轻典、中典、重典三种。甫侯的祖先吕，侯修订《吕刑》，变为轻刑、重刑的区别。到夏、商、周三代末期，社会衰乱多变，秦朝订立苛刑峻法，汉朝又大加增广。三国魏时继承了秦汉的苛法，并没有修改另定。之所以娘家有人犯罪处刑，已出嫁的女儿也要受牵连处刑，实在是因为想彻底灭绝罪犯一族。但法律的可贵之处在于折中公允、恰到好处，处罚定刑一定要谨慎定案，千万不要越过本分、超过限度。

我认为一个女人要有‘幼从父兄，出嫁从夫，夫死从子’的美德。而不能只凭自己的主见独断专行。已经出嫁为他家之妇的，亲生父母去世服丧，就要从未出嫁前服丧三年减为服丧一年，这就表明外嫁异姓的亲属礼节与自己家人不同，与当年在家时对父母的亲情相比也有差别。现在父母犯罪，要牵连惩处已出嫁的女儿；女儿丈夫一家获罪被杀，她又要连带一起被砍掉脑袋。明明是一个人，无论娘家、婆家被处刑却都要受牵连治罪。现在一个女子已经出嫁，那就是异姓之妻；如果生了孩子，那便是人家之母。你把她杀了，不足以惩戒、遏止犯罪的源头，而只是挫伤了孝子思母的亲情；况且一个男子不会因岳家处刑而受牵连，而唯独一个女子却要因自己家和婆家两面处罪而都受到牵连处刑。我这里并不是同情怜惜处于弱势的女子，而是要使法律公平如水。我认为，没有出嫁的女子如亲生父母被处罪，她要受牵连处刑；而已经出嫁的女子，让她在婆家人处罪时才受牵连处刑。”于是，皇上就下令把程成这一提议写成法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