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唐瑾瑜看也不看两个孩子,只用手指着屋里。
“周嘉语,跟我进来,换衣服!”
然后,她的视线才像刀子一样落在周嘉言身上。
“你,就在这儿站着!哪儿也不许去!”
周嘉言小脸绷得紧紧的,一声不吭地站好。
周嘉语怯怯地看了哥哥一眼,被唐瑾瑜一拉,带进了屋。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只剩下周嘉言一个人,他站得笔直,听着屋里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声音,心里七上八下的。
没过多久,门又开了。
唐瑾瑜拉着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的周嘉语走了出来。小姑娘眼圈还是红的,低着头,不敢说话。
唐瑾瑜径直走到屋檐下,从墙角拎过一个小木头板凳,“啪”地一声放在客厅中间,然后坐了下来。
她就这么坐着,什么话也不说,眼神冷冷地看着并排站在一起的两个孩子。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客厅里没开灯,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周嘉言和周嘉语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小手紧张地绞在一起。
终于,唐瑾瑜开口了,余怒未消道。
“说吧。”
两个孩子身子一颤,没敢吭声。
唐瑾瑜的耐心像是被耗尽了,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直直对着两个孩子。
“说!今天到底干什么去了?!”
唐瑾瑜这一声暴喝,像是平地惊雷,炸得两个孩子狠狠一哆嗦。
周嘉语差点又要哭出来,却被周嘉言一把攥住了手。
哥哥的手心也全是汗,但他还是挡在了妹妹身前。
“我们去河边摘野**了。”
“**?”唐瑾瑜这才注意到他手里的小篮子,不可置信,“就为了几朵破野花?”
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心里的那股后怕和怒火交织在一起,烧得她理智全无。
“想要花,你们不会早点跟我说?啊?!”
“我明天就去百货大楼,给你们买一屋子的塑料花,红的黄的紫的,什么颜色都有!用得着你们俩自己跑到河边去冒险?!”
“那河边有多滑,水有多深,你们是不知道还是忘了?要是今天小语掉下去没人救,你们让妈怎么办?!”
她越说火气越大,声音也一句比一句尖利。
看来刚才在里头,周嘉语已经把自己落水的事情说出来了,难怪妈妈那么生气。
周嘉语的眼泪已经断了线似的往下掉,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来。
周嘉言的脸涨得通红,他看着愤怒的母亲,急急地辩解道。
“不是的妈妈!不是为了玩!”
“是我看见书上说,野**晒干了,装在布包里,放在枕头边上,它的香味能静心,能安神,能让人睡得好。”
男孩说到这里,声音逐渐小了下去,带着一丝委屈。
“我最近老听见妈妈晚上睡不着,在**翻来覆去的,还叹气,所以,所以才想和妹妹去摘一点回来,给你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