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瑾瑜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膝上的帆布包。
“诚业集团是什么样的存在,我想不用我多说。”
李厂长靠回椅背,声音里透着疲惫和无奈。
“我们光明机械厂,家大业小,经不起那种折腾。”
他说得很直白,没有半句场面话。
这就是拒绝了。
彻彻底底的拒绝。
李厂长的目光从唐瑾瑜身上移开,落到了陈远洲那里。
“陈老板,我和你还有点生意上的事要谈。”
“麻烦你这位朋友,先出去一下吧。”
逐客令下得干脆利落,不留一丝余地。
唐瑾瑜的脸颊有些发烫,像是被人当众打了一巴掌。
她求助似的看向陈远洲。
陈远洲放下茶杯,杯底和桌面碰出一声轻响。
他看了眼面无表情的李厂长,又看了看唐瑾瑜。
“唐同志,你先到楼下等我。”
他的声音依然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唐瑾瑜明白,再纠缠下去,只会让李厂长更加反感。
她深吸一口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李厂长。”
她没有去看李厂长那张冷硬的脸,只是将桌上那叠资料又往前推了推。
“这份资料就先放在您这儿。”
“希望您能再考虑考虑。”
说完,她不再多留,转身拉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走了出去。
门“吱呀”一声关上,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办公室里,李厂长重重地叹了口气。
“陈老板,我知道你是好心,但你也是生意人,该明白这里头的道理。”
“周景川那个厂子,是被诚业集团盯上了。诚业集团,那是尊大佛,谁敢去碰?”
“我这要是接了他们的单子,明天诚业集团就能断了我所有的原材料供应。”
“到时候,我拿什么给我这几百号工人发工资?”
他看着陈远洲,语气里带着几分劝诫。
“你也是,这浑水,别蹚。”
“都是外地来京城做生意的,不容易,别回头引火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