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商找到商砚白的时候,他正在庄园西侧的私人机库里,刚从那辆银灰色的军用穿梭机上下来。
一米八七的个子,军装式制服一丝不苟,黑发被引擎气流吹乱了几缕,还没来得及整理。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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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砚白转过身来。那张与商商有三分相似的冷脸上,严肃的表情在看见妹妹的瞬间就软下来。
“商商。”他大步走过来,视线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妹妹,“报告看了?”
“看了。”商商用脚尖踢了踢他锃亮的军靴,“Beta,怎么着吧。”
商砚白没说话,伸手捏了捏她的头发。
“别捏,头发要散了。”
“Beta也挺好。”他说,声音不大但稳,“不用受信息素控制,不用被基因匹配中心盯着,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我当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商商仰着脸看他,“我可是商氏大小姐。”
“对。”商砚白嘴角动了动,那是他笑的方式,“走了,晚宴要开始了。父亲已经到了。”
商商跟着他往主楼走,走出两步又停下来。
“哥。”
“嗯。”
“你会不会觉得……丢人?”
商砚白转过身,低头看着她。十八岁的Alpha已经有了成年人的压迫感,信息素在情绪波动时微微外泄,冷山沉香的凛冽气息笼罩下来。
但在商商面前,这气息从来不是压制,像是一件大衣,把人裹住。
“商商。”他说,“你是商砚白的妹妹。这一点,跟你的性别没有关系。”
商商别过脸:“肉麻死了,走了走了。”
她大步流星走在前面,包子头上的发带在夜风里飘。
商砚白跟在后面半步,目光落在妹妹矮小的背影上,黑发垂到腰际,中华风的小褂收出极窄的腰线。
他想说点什么,但没说。
只是一个Beta而已。他商砚白的妹妹,就算是Beta,也比全天下所有的Alpha和Omega加起来都金贵。
晚宴设在庄园的主宴会厅。穹顶高悬的水晶灯将整座大厅照得亮如白昼,长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银器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商氏的家族晚宴规模不大——商家近年来人丁不旺,到场不过二十余人,大多是旁支亲属,还有几位与商氏关系密切的世交。
但对商商来说,这二十几双眼睛比两千双还刺眼。
每个人都知道她分出了什么。每个人都在看她。
“商商来了。”父亲商鹤鸣坐在主位上,S级Alpha的信息素即便收敛也带着天然的压迫感。
他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基因保养让他保持着壮年的体魄和容貌。
“父亲。”商商走到他面前,按照礼节微微颔首。
“坐吧。”商鹤鸣指了指旁边的位置,“砚白,你也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