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从房间里披着衣服,急匆匆打开门,“怎么不好了,毛毛躁躁的,主子不在家,都给我少作妖!”
“火!”伙计气喘吁吁,揉了揉胸口,“着火了。”
管家一瞪眼,“什么火,在哪里。”
“就在主院,主子从没住过,但是叫人按照未来女主人的喜好布置的主院子,平日里也没有人进去,也没什么被褥什么的,怎么就着火了!”
管家皱紧眉头,“快,灭火,千万别让火蔓延了,这是圣上赐给咱们老爷的宅院,御赐若是烧了,我们钱都得掉脑袋!”
一个时辰后,灰头土脸的管家带着一众伙计将火灭了。
他叫账房统计损失,账房环顾四周,擦了擦脸上的黑灰道,“啥也没烧到,就是女主人的宅子烧了,其他都好着呢,还真是邪了门了。”
管家恍然大悟。
“什么邪门,这都是……”
他不说了。
脑海中却浮现那人冷冽如霜的模样,颀长身影震慑人心,身后侍卫围着周遭密不透风……
账房先生道,“报官如何?里面没什么可烧的,像是人为纵火。”
管家像是被抽走了魂魄,摆了摆手,衣角灰尘飘散。
“散了吧,不用报官。”
“为何……”
“除非你想死。”管家忽然瞪着眼道,“摄政王,谁得罪的起?没把我们一起烧死,就是仁至义尽了。”
是摄政王,上京唯一的摄政王秦邵,手起刀落让罪臣人头落地的阎王爷……账房先生露出惊愕表情。
管家最终只是哀叹一声。
“咱们这里,究竟哪里碍了这位大人物的眼了?”
星月高照之时。
朱景安一夜未眠来回踱步,夫人的哭声响亮。
“我的芸儿啊……你们这些大男人,没有一个能给芸儿撑腰的。”
“谁让她跟二皇子小时候有旧怨,给皇子下毒的人,只可能是她!”朱景安摆了摆手,“别在这烦我,芸儿有太后暗中护着,就是受点罪就出来了。”
夫人早就哭累了,抬着帕子擦拭眼角的泪珠,“等芸儿出来,还是高高在上的嫡女,那些欺负芸儿的,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她语气愤愤。
朱景安皱紧眉头,“你现在应该担心的是,芸儿出来之后还能不能继续当高高在上的嫡女!”
“侯爷,到底出什么事了,您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皇上对我这个小舅舅,不如以前了,因为上京发生了一件大事。”
“什么事。”夫人确实察觉出来今日侯爷脸色不对,从早朝回来之后就郁郁寡欢,但是她没有多想,以为他为了哪个红颜知己郁郁寡欢呢。
“当初宋家案子,皇上下旨彻查。”
“什么!”
夫人手中的茶杯打翻在地,滚落的杯子裹挟着热茶洒了一地,丫鬟跪在地上迅速收拾擦干。
“早就盖棺定论的案子,怎么过了这么久又翻出来了,是皇上闲着没事不成!”夫人咬紧牙关,“这怎么办,该不会还有别的麻烦等着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