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朱云初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扯起唇,心中的后悔骤然消散。
“天冷了,回吧。”
宋鸾点了点头,踩着月光跟着他七拐八拐回到了寝宫。
女人脸上的泪痕隐约水光在月光照射下逐渐干涸。
“这就是你的房间,院子里的人随你差使。”
朱云初看着她的脸,多出苍白,心中有些不忍,“让你侍奉我都是胡说的,你早些睡,在这里你也是主子。”
宋鸾捏住腰上缠绕的牌子,她失神呢喃,“日后我就是管理你寝宫宫女的宜人,做好我份内之事,谢谢你。”
“你……”
朱云初正要反驳,宋鸾已经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站在外看了片刻,最终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慢慢来,宋鸾才不屑用身体和嫁人来换取她想要的一切。
她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人。
如今已经让她主动远离秦邵,换了新的身份留在他身边,日久生情,早晚有一天他会代替秦邵在她心中的位置。
宋鸾回到屋子里痛哭一场,她根本没有刚才表现出来的那么坚强。
她咬住唇让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眼泪和苦楚几乎让她昏厥。
再怎么坚强,一想到宋家的冤案皇上心知肚明为了保护所为皇室颜面,不肯揭开,宁愿错害忠臣,她就觉得宋家上下抄斩抬冤枉了。
为了这样的君主,根本不值得。
“父亲,母亲,还有宋家上下无辜的人,请你们保佑我,无论如何,要让这一切不明不白的冤案重见天日,哪怕,我这命不要了都可以。”
宋鸾躺在**,抱着被褥,脑海中不断的浮现秦邵的脸。
“三哥,对不起。”她没忍住红了眼眶,她最不想对不起的人就是秦邵,可偏偏最对不起的就是他。
希望他早些放弃寻找,再去喜欢其他人,过好日子,繁衍后代……不要落入皇上的阴谋诡计当中。
等等!
宋鸾忽然惊醒坐起来,她的药理是上一世自学的,没有实践,全是苦读,也没想过当郎中。
这一世给自己调理身体后,给别人把脉,给府里丫鬟看病提升医术,唯独没有给自己把脉过。
她真的不能生育吗?
虽然自己要对抗皇权能活多久都不知道,可姨母没有跟自己说过。
宋鸾搭上自己的脉,结合自己的体质,松了口气。
吃了自己开的汤药,身体好转的同时,就转了体质。
只不过现在的身体并没有调理健康,确实难以受孕。
宋鸾重新躺下,呢喃,“我在胡思乱想什么,不能生又怎么了。”
次日一早,宋鸾换上宫女衣服,将人皮面具贴上,望着镜子中容貌普通不苟言笑的女人。
她有些震惊这人皮面具的效果。
实在是太贴合了,改变了五官又不会显得奇怪。
任谁也看不出来,面具之下是另一张脸。
宋鸾拿着腰牌走出门,几个宫女一脸好奇地看着她。
这几个都不是昨晚见过自己的。
“以后这位就是新来的管事。”朱云初推开门,走到宋鸾面前,唇角扯起,“她叫春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