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拾影被他胡乱蹭得浑身发热,夹腿也不是,岔开腿再享受一番……她也没心情。
好在司砚之也有这点眼色,他哼着小曲爬起身,打横抱起林拾影,扭动肩膀跳起欢快舞步,一派快活溜达进了浴间。
林拾影搂住司砚之脖颈,她盯着司砚之这张雌雄莫辨脸上的灵动搞怪表情,忽而唇边漾起个温情脉脉的笑容来。
何其三生有幸啊!这般纯挚快活的驸马如此爱慕于她,给了她命运之外的惊喜。
司妍在现代是被联姻父母漠视的女孩,她虽因性别被封建豪门踢出继承资格,但她也强装潇洒习惯了。
若非因为好友猝然离世,她将永远是那位漫不经心的娇纵大小姐。
但现在,她确信自己简直是生理性爱慕自己怀里的公主老婆,她们也许都是被阶层惯坏了的同类人,痛苦却又清醒,灵魂般适配彼此……
沐浴过后,两人并肩坐在膳桌前,司砚之将林拾影的贴身侍女赶出去,自己布菜伺候公主老婆。
早膳着实有些寡淡无味,司砚之只挑剔啃了菜叶子,咬掉碗里精瘦肉,他将带着他齿印的菜帮和肥肉,尽数偷偷运送到林拾影碗里。
衣裳穿整齐后,她似乎又下意识把自己当成女孩,把林拾影当成她可以娇气卖痴的甜蜜老婆姐。
司砚之在那里掩耳盗铃做坏事,林拾影避开碗中残羹,不动声色打量他,着实品不出司砚之如此冒犯的幼稚举动是何意味?
因为这位骚浪驸马觉得新婚夜后便能拿捏住她了?还是因为他是个大逆不道的嚣张作精?
林拾影总觉得后一个猜测的可能性更大些,好在皇帝传口谕宣长公主觐见,打断了两人的诡异气氛。
司砚之看了眼简陋的《驸马系统》后台,见林拾影对她的心动值在增增减减后,整个人都石化了几分。
她连忙点击使用全部积分,把跳楼噩梦给前世跳得最凶的网暴畜生们送过去。
林拾影余光瞥见司砚之的愣神,心头突然跳出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来,对司砚之的心动霎时跌落到零点。
司砚之委屈巴巴瞅着林拾影,难道自己不值得被老婆喜欢吗?渣老婆新婚夜被她伺候得舒服到喷水,穿上衣裳便翻脸了?
长公主的鸾轿里搁置着冰盆,林拾影裹在严严实实的公主朝服中威仪赫赫。
司砚之目视鸾轿离去,闷头憋红了眼眶,心间钝痛不已。
离得远了,林拾影掀起轿帘,眸光微动,回头仔细“望”了一番司砚之周身的幽怨气,见他仿佛是被霜打的茄子般可怜兮兮,又觉自己胡乱猜忌对他不公正。
可她不得不多想,若非父皇暗中精心培养,缘何冒出来这样一位如此称她心意的驸马?
毓枫亭内,迎面立着一道明黄色的高壮身影。
皇帝虽已年近半百,却丝毫不显老态,优越皮相可清晰看出年轻时的风流俊美。
这些年风调雨顺,大徽繁荣昌盛,境外蛮夷也养得兵肥马壮,因此频有战争。
幸而有这位长公主牌人形望气外挂,皇帝朝堂上收拢的忠心官员如铁桶一般,境外蛮夷倒也翻不起大风浪。
只是,朝堂愈发安稳,皇帝心目中的储君却缺少了几分智计,林拾影这位神佑公主的境遇便难免有些不妙。
“朕女虽为巾帼,然朕视之,实同股肱,可建勋业于社稷,岂以闺阁拘耶?今当归藩邬洲,封号镇国,以绶兆民……”
皇帝声如龙钟,言语间隐含内力,震得林拾影耳朵嗡嗡响。
林拾影跪立在毓枫亭外,不动声色仰望眼前明黄衣袍边缘漂浮着的丝缕猜忌。
她俯身叩首:“还望父皇收回成命,镇国二字,儿臣如何能承担得起?”
凉爽亭子里的贵妃坐不稳当,只觉脊背后有猛火炙烤。
她擦了擦鬓边香汗,站起身露出明艳笑容插话道:“本宫便觉‘镇国’二字极好,还不快拜谢你父皇恩典。旁人不知,母妃却晓得,我儿虽纨绔,却也不是坏孩子。成婚之后,到底不便再强留宫中……”
功高盖主,兔死狗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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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祖家的骨肉埋葬在边境,人丁逐渐凋零,母妃不敢多诞育一位孩儿承欢膝下,她是需要活在“明君”盛名之下的影子公主……
即便如此,她的父皇,还是容不下她这位纨绔。
此刻,林拾影竟有些厌恶和父皇虚与蛇委的场面。
她想念在驸马身边的轻松与自在,那般爱慕她的娇嫩男儿,古灵精怪,一派快活,心绪全然挂在脸上。
不对!她怎会想起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