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放下瓶子,双手合在一起搓。
按摩油在两掌之间被搓热,搓匀。
等她再张开手时,掌心反着暖黄色灯光,油已经在皮肤上形成一层薄薄的镜面。
她开始把油涂在自己身上。
不是涂在周斌身上——涂在自己身上。
先是乳房。
她双手从乳房下方托起,油从掌心转移到乳房的皮肤上。
乳晕被涂过时反着光,颜色变深了一点。
然后是腹部。
手掌贴着腹直肌往下走,经过肚脐,停在耻骨上方。
再是大腿内侧。
她的手指从膝盖往上推到腹股沟,油让手指的滑动几乎没有阻力。
然后她俯下身。
她的乳房压在他的胸口上。
按摩油在两具身体之间被挤开,发出黏腻的气泡破裂声——极小的,耳语级别的,但两个人都听到了。
她的体温通过油层传到他皮肤上——比他的手高约零点五度,比他的胸口低约零点三度。
温差在油膜中被放慢了传递速度,于是“冷”和“热”之间的过渡变得模糊、延长、无法定位。
她开始下滑。
乳房从他胸口滑到腹部——油的润滑度比昨天铃用的润滑液低,所以滑动速度更慢,摩擦力更大。
乳头的硬点在他皮肤上刮出两条清晰的轨迹,从左胸肌下缘走到肚脐左侧。
她的耻骨碰到他的勃起——碰了,然后滑过去了。
没有停留。
她的身体继续往下,直到大腿内侧夹住了他的腰侧。
然后她往回滑。
这次是往上。
腹部、乳房、锁骨、肩膀——她的身体像一层温热的油膜覆盖了他全身。
油在两人皮肤之间的夹层中被体温持续加热,变得越来越薄、越来越滑。
几个来回之后,两个人的身体表面已经分不出哪块是谁的——油把皮肤的光泽统一了,体温把触觉的边界模糊了。
她的右手在这时候松开了他的阴茎根部。
不是放开——是换了。
换成她的大腿内侧。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自己抬高,然后用手扶住他的阴茎,对准。
龟头碰到了一个比按摩油更滑的入口。
温度不同。
不是按摩油那种被搓热的温——是内部体温,三十七度半,比皮肤表面高整整一度。
湿度不同。
不是油——是更稀、更滑、更黏的液体。
触觉从龟头最敏感的冠状沟传上来,信息量太大,大到周斌的大脑花了两秒才把它解析成可识别的信号:不是按摩油——是她。
真由美没有立刻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