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的手指正在他体内做第九次微幅移动。
前列腺被压到的感觉从骨盆深处往上涌,和真由美在耳边的声音在同一个时间点上相遇。
他的两个感官通道——触觉(体内)和听觉(耳边)——被同时激活,而且两个刺激来自不同的女人。
他射了。第二次。
没有碰阴茎。
没有口交。
没有插入。
只有铃在他体内的手指,和真由美在他耳边的声音。
精液从他半勃的阴茎里涌出来,不是喷出——是流出,缓慢的、不可阻止的、被前列腺痉挛从体内挤出来的。
精液流过阴茎上的润滑液残留,在皮肤上留下一道半透明的白。
他在高潮中的脸朝向天花板,视线正好对上真由美弯着腰、侧着头看他的角度。
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在高潮中看着他的眼睛。
嘴角出现了一个极轻微的弧度——不在嘴唇中央,在左嘴角,上提了约一毫米。
然后她直起身。
手指——刚才在膝盖上画圈的那只手——在他额前的刘海上轻轻拨了一下。
拨开。
指腹擦过额头皮肤的时间不超过零点三秒。
然后她转身,撩开暖帘,走出了房间。
铃的手指从他体内退出来。
动作很慢——她感觉到了括约肌在高潮后仍然持续的痉挛。
她用热毛巾擦掉他小腹上的精液,然后擦自己的手。
热毛巾在皮肤上滑过的声音——擦拭声,布与皮肤之间微湿的摩擦。
她把手擦干净后,在床边跪坐了片刻,等他呼吸平稳。
“大丈夫?”(还好吗?)
周斌说不出话。他用鼻音回了一个“嗯”。
铃清理好垫子和床,把用过的毛巾丢进角落的塑料筐里。
然后她帮周斌穿回衣服。
穿袜子的动作比他自己穿时更轻——手指拉着袜口先套进脚尖,再慢慢拉过脚跟。
她在他脚踝内侧发现了一小片被鞋子磨出的红痕——昨晚从日暮里駅走到民宿那十五分钟的结果。
她用拇指在那个位置按了一下,没说话。
……
走出“桔梗”时,天色已经偏西。
下午三点多的阳光从西南方向斜打过来,把吉原通りの石板路劈成光和影各半。
真由美走在前面,木屐声还是那个节奏。
周斌跟在后面。
他的腿在抖。
不是剧烈的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