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孙说得对!”
曹沛猛地坐起来,吓得两人一跳。
“曹都头,您终于醒了。”
“老夫人说,您要是能醒过来,立即去见她。”
曹沛面无表情地穿上短甲,“南国公满门英烈,尸骨未寒,你们就在背后亵渎几位少夫人,小心烂舌根。”
“都头教训得是,小的知错。”
曹沛刚出门房,身后便传来不屑的嘁声。
“什么满门英烈,争权失败的弃子罢了。”
灵堂。
头发花白的老夫人怔怔看着七个牌位,却流不出一滴泪,她的眼睛快要哭瞎了。
“明儿早朝,我要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问问皇上,王家为大宁朝开疆拓土,三代人全部战死沙场,埋骨塞外,怎么连个像样的葬礼都没有,我们的亲家都不敢来拜祭。”
大夫人周芷溪身披孝衣,头戴白色栀子花,漂亮的脸蛋毫无血色,却不得不故作坚强。
作为大嫂,府上大大小小事务都由她来操持,此刻更不敢慌了阵脚。
娘家虽已势弱,但也送来了重要消息。
“婆婆,皇上将我们贬回封地,意思很明显了,若是继续纠缠,恐怕会适得其反。”
老夫人气得直跺脚,“这不叫纠缠,这叫公道自在人心。”
儿媳们都很年轻,个个如花似玉,到了南夷肯定被当地豪强盯上,届时受辱的还是死去的儿子。
丫鬟走进来,小声禀报,“老夫人,曹都头醒了,正在院外等候。”
“让他进来,除六位少夫人外,其他人全部离开中院,不许靠近。”
“是。”
曹沛走进灵堂,刚准备上香,就被老夫人制止。
“十五万大军北伐,就你一人回来,国公肯定有重要信息让你传达吧。”
话中之意很明白,为何回来的不是她的儿子。
但她的儿子个个身居要职,若真敢逃回来,恐怕得满门抄斩。
曹沛这才想起来,他突破重围,七日七夜没合眼,狂奔一千五百里地,回来只说了一句“全军覆没”便不省人事,重要信息还没告诉老夫人。
“国公说他兵分三路,皆被胡人精准伏击,朝中定是出了奸细。”
“他有没有说是谁?”
“国公说已经不重要了,他要老夫人和诸位少夫人动用关系想尽办法,带家人回南夷封地,切不可留在京城。”
老夫人瘫坐在椅子上,终于冷静下来。
六位少夫人也没有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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