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细说起来,是孙家姐妹相争,倒是不影响端王府和孙家的关系,且孙家几个儿子已经充当了端王阵营的马前卒,孙伏自己也多次为端王办事,这层关系只怕一时半会儿的也斩不断。
孙静真给孙伏倒了杯茶,忽然跪下,哽咽道:“父亲,求您将女儿也带回去吧!”
“这……”孙伏惊得半站起来,又缓缓坐下,一脸为难道,“静真,你如今已是端王府的人,无缘无故,为父怎么能带你走?将来,端王府和孙家的关系……还得靠你。”
他方才思来想去,孙家都已经无法和端王府切割,所以就算孙静然死了,他还得帮着娴妃和端王把兵权给弄到手。
孙静真愣愣地跪着,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只看了眼孙夫人。
孙夫人叹了口气,转开头去。
孙伏又说道:“等静书腹中的孩子生下来,静真你就将他养大,为父拼了这条老命,也会让端王立他……”
“父亲又扯远了,”孙金茹拉着孙静真起来,“什么立不立的?要我说,本来这从龙的事九死一生,孙家就不应该掺和。当初三位妹妹若是嫁了寻常人家,也不至于闹到这般田地……”
孙家人悔不当初,正长吁短叹的,隔壁屋里,徐凝却是倚靠在窗前的软榻上几近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忽听见一个老太的声音不远不近的:“太子妃娘娘。”
徐凝睁开眼,发现光线又更暗了些,天色已经几乎全黑了。
方才她吃过些点心之后,云苓和绿杨收拾了桌案,就去了门口守着,眼下屋里没有旁人。
只有个身材伛偻的老太太站在她面前,是孙静然的乳母杨嬷嬷。
“杨嬷嬷?”徐凝疑惑地揉了揉睡眼。
“太子妃娘娘,老奴有事相求。”杨嬷嬷说着,忽然跪了下来。
“快起来!”徐凝赶紧抬手虚扶了一下,“你是静然的乳母,便是本宫的长辈,有什么话就说吧。”
杨嬷嬷没有起来,而是说道:“王爷他捉了老奴的儿子和小满,关在王府地牢里,如今王妃去了,老奴只能求娘娘……”
老太太说着,就开始抹眼泪。
徐凝皱了皱眉,觉得此事十分棘手。
李遇那个人绝不做赔本的买卖,他手中捉了小满和莫天远,方才本来有筹码可以反击制胜的,可到最后关头,或许是觉得孙静书不值得救,没有和徐凝撕破脸,眼下那男人必定正窝火,想着拿小满和莫天远出气。
她转了转眼眸,问道:“嬷嬷,此事……是谁告诉你的?”
“是燕松告诉老奴的。”杨嬷嬷说道,“王妃本来早就将他二人的身契还给他们,安排他们离开上京,可王爷竟是又派人将他们捉了回来……”
徐凝蹙眉:“这样说来,他们二人眼下是自由身,端王没理由拘押。不如本宫拜托京兆尹大人来端王府问一问,让端王府放人……”
燕松来告诉杨嬷嬷此事,应该是李遇亲自授意,他想说自己手里还有筹码,让徐凝去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