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魏三怎么说?”徐凝问。
李迟皱了皱眉:“魏三说,前几日燕国有密报传入京中,这些安插在燕国的密探是父皇的心腹,送信的渠道和密报的内容全都无人知晓,若不是听魏三说起,我还不知此事与燕国的密报有关。”
徐凝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燕国要南侵?”
“或许吧。”李迟说道,“父皇自读了那密报之后,就召了魏兴廉进宫商讨军务,恐怕是镇北将军府自从少了韦怀仁之后,便镇不住燕国的铁骑。燕国南侵只怕是早晚的事。”
“好好的太平盛世,为什么总是要打仗呢?”徐凝伏在他身上叹气。
“燕国与我们大周是宿敌,如今韦怀仁已死,镇北将军府青黄不接,正是他们觊觎我大周土地的时候。燕国摄政王欧阳守正值盛年,若是南侵成功,以他在燕国的威望便能取代幼帝,他又怎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遇?”李迟现在有些后悔,当初或许不该杀了韦怀仁,那人虽然有野心,可对付欧阳守也有几分本事。
如今韦怀仁死了,北境那个烂摊子就不得不他自己去收拾。
“魏将军要带兵去北边吗?”徐凝问。
李迟皱了皱眉道:“还不清楚。听魏三的意思,父皇的态度很暧昧,他老人家找魏兴廉聊了几晚,却始终没有讨论出个对策,反倒是问魏兴廉对几位皇子有什么看法。”
“父皇在试探你?”徐凝问。
李迟轻笑:“他不是一直都在试探我吗?只是这回恐怕不止是试探这么简单。”
“怎么说?”徐凝一颗心忽然悬了起来。
“魏三说,父皇问魏兴廉,若是派我常驻北境如何。”李迟眉心不自觉蹙起。
“常驻北境?!”徐凝脑中思绪乱飞,“哪有让储君常驻边境的?”
李迟当初还是晋王时,就曾被明帝派去北境削藩,那时就是九死一生,好不容易回来,这才凭军功登上太子之位,这才安生了多久?便又要派他去北境,且还是常驻北境!
“父皇的想法谁也猜不到。”李迟拍拍她的头说道,“不过……此行凶多吉少。若父皇真的派我去北境,只怕这东宫是要易主了。”
“魏三怎么说?”徐凝问。
魏雨燕作为女子,虽然不太懂后宅的弯弯绕绕,可她毕竟跟随魏兴廉在军中锻炼多年,学到了不少本事,她对于军务的见解就连徐凝也自叹不如。
李迟说道:“魏三的看法与我一样。燕国虽然蠢蠢欲动,可并没有真的派兵南侵,眼下父皇其实并没有理由派我北上,留镇北将军府在那里就足够了。父皇若为了一个还没有真正动手的燕国,就执意派我驻守北境,十有八九另有目的,他是想……”
李迟话说到一半,见徐凝面露惊恐,便没再往下说:“魏三让我称病,或是寻个其他理由推脱过去。”
徐凝秀眉紧锁,默了默才说道:“自古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皇若是真的下了圣旨,你又怎能躲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