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然刚走,你怎么还有心情堆雪人玩?”李遇烦恼地揉了揉眉心。
“王爷,你该不会也怀疑妾身吧?”孙静书连忙拉着他的手道,“妾身真没有害妹妹,是她自己福薄,身体孱弱,所以才难产的。我问心无愧,为何不能去堆雪人玩?我还想等将来搬进了幽亭居,在这院子里装一个秋千架,和妾身在孙府中那个秋千一样……”
现在孙静然死了,这主院早晚都是自己的。
李遇不置可否:“你在房中闷了一下午,该饿了吧?”
孙静书笑道:“不饿,妾身方才让人去小厨房拿了不少糕点过来。”
李遇转头瞥了一眼窗边堆成小山高的青瓷小蝶,心中冷笑。
“你如今怀了身子?吃的东西是寻常人的两倍,光是这些糕点哪里够的?本王让人煮了些瘦肉粥,你喝些补补身子吧。”李遇说罢,朝门口的内侍招了招手。
便有个花白头发的内侍提着一个食篮进来,将食篮中的砂锅和小碗等物一一摆在桌案上。
燕松刚要动手盛粥,见端王朝他使了个眼色,便放下手里的碗勺,垂首侍立在一旁。
李遇亲手为孙静书盛了半碗粥,推到她面前道:“你将这半碗粥喝了,本王就放你出去。”
“真的?”孙静书两眼放光,立刻捧起小碗,边搅着碗里的粥边问道,“太子妃给孙静然验完尸了?果然还是与我无关吧?”
端王点头轻笑道:“自然与你无关,本王都已经交代好了,你就放心吧。”
“那我就放心了。”孙静书吃了一大口瘦肉粥,觉得肚子暖洋洋的,又问道,“王爷,我何时能搬进这幽亭居中?”
她想问端王何时封她为端王妃,又怕显得太过心急,遂换了一种问法。
“不急。”李遇手指指节轻轻扣在桌案上,一下一下的像是在算时间,“怎么也要等把静然的丧事办完。”
“真麻烦啊,那个女人死了还要给咱们找事儿。”孙静书觉得这瘦肉粥味道不错,几下就喝完了半碗,问道,“殿下,这粥的味道不错,您要不要也喝两口?”
李遇微微笑道:“这粥是专为你熬的,你是孕妇才需要补身子。”
“王爷可真疼我,”孙静书低头浅笑,忽觉腹中那种暖洋洋的感觉转变成了烧灼感,接着又觉胸口发闷,便捂着心口道,“王爷,妾身的肚子好疼……”
端王只松开她的手,缓缓站起身,踱步走到燕松身后。
“小姐!”鸢尾急忙上前扶住孙静书,看了一眼桌案上的粥碗,当即觉得大事不好,颤着声问,“小姐你还好吧?”
孙静书仍然不知发生何事,只觉得烧灼感从腹部和胸口向着头脑蔓延,头晕眼花,接着头疼欲裂,整个身子都像是被火灼烧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