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诞下麟儿的消息还没当众宣布,他怎么一点都不急?
“不急,不急,”荣祥抱着孩子走了几步,那婴儿果然不哭了,“看吧,他喜欢我抱他呢。”
邱义和绿杨交换了一个眼色,绿杨便快速走出屋外,对着明帝下拜说道:“禀陛下,太子妃方才又生了一个小王爷!”
“是个男孩?”萧玉瑶迅速转了转眼眸,观察着明帝的表情。
老皇帝果然脸上阴晴不定,似忽想说什么又觉一口气堵住,旋即大力咳了几声,直把手里的茶盏震得“砰砰”响。
娴妃扶着明帝,微微笑道:“陛下一定是太高兴了,咱们宫里这回一次添了两个孩子呢!”
产房中。
荣祥抱着婴儿踱了几步,走到无人的窗边,借着烛火端详那孩子的面容。
孩子面色通红,正闭着眼睛沉睡。
“唉,这孩子长得煞是可爱,不过就是身子弱了些,嘴唇白的像纸似的。”荣祥对着月光轻叹。
他手指轻抚孩子面容,刚要掠过那小小的嘴唇时忽被人从后揪住手腕。
“谁?!”
一名白发内侍松开他的手,将手中一些红色粉末洒落在地上:“荣祥,伤天害理之事还是少做为妙。”
“燕……燕松?”荣祥白白胖胖的脸上小眼圆睁,“你管这事……不要命了?这是圣上……”
燕松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阴阳怪气地笑道:“圣上可什么也没说。”
“是圣上要他……要他的命。”荣祥还想争辩,可话说到一半,忽觉有一个冰冷的东西从自己脖颈上划过,接着温热的血喷涌而出,喉咙里大风刮过,只能发出沙哑声音。
燕松接过他手中的婴儿抱着,又拿桌上的帕子为那婴儿擦去脸上沾染的血迹:“咱们做下人的,最重要是忠心,为主人做事是其一,替主人周全是其二,怎可反污其主?”
“杀……杀人了!”一个宫女看见荣祥倒在血泊中,吓得慌了神。
“别怕,”燕松转过血淋淋的头,朝她道,“出去禀报陛下,就说荣祥公公谋害小皇孙,已经被我杀了。”
“是。”小宫女连滚带爬地跑出门去。
“荣祥死了?”明帝惊恐地看着游廊上方。
“是,禀陛下,荣祥公公谋害小皇孙,燕松公公失手杀了他。”小宫女禀道。
明帝侧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端王,似是猜不透他心中所想:“遇儿,你……”
李遇还未答话,娴妃就抱住明帝的手说道:“陛下,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那个荣祥跟了您这么久,想不到是个这么歹毒的人,竟然想谋害小皇孙,幸亏今日有燕松在。”
明帝依旧是面无表情,旋即做出一个松了口气的表情:“你说的是,朕竟是看错了他,幸好今日有燕松,险些酿成大祸。”
“邱义!”明帝对着产房的门口唤了一声。
“陛下,臣在!”邱院判急急忙忙出来,头也未抬就恭恭敬敬地跪下了。
方才真是好险,看来陛下真的对小皇孙起了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