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没有?宋泽问。
没有。
喝一杯。
宋泽倒了一杯香槟递给她。
郑雅琪接过来,仰头喝了大半杯。
气泡在杯壁上翻涌着,金黄色的液体沿着她的喉咙滑动,她咽下去的时候喉结微微凸起又落回。
宋泽又给她满上。
陪小陈唱两首。
郑雅琪没有看陈默。
她端着杯子,靠在沙发上,听着陈默唱歌。
陈默站在点歌台前,拿着麦克风,眼睛看着屏幕上的歌词滚动。
他不敢看郑雅琪。
不是不敢看妻子,是不敢以丈夫的身份看妻子。
在宋泽面前,他只能是宋哥的下属小陈,一个陪老板唱歌应酬的年轻人。他对郑雅琪的任何多余注视都可能引起宋泽的怀疑。
他唱完了一首。宋泽鼓了鼓掌。
不错。再来一首。
陈默又点了一首。
这首节奏稍快一些,旋律带着一点爵士的味道。
他唱到第二段的时候,余光看到宋泽的手搭在了郑雅琪的大腿上。
风衣的下摆被掀开了一角,露出里面黑色的什么。
看不太清。
陈默没有多看。
他继续唱。
宋泽在沙发上跟郑雅琪碰了一下杯,两人各喝了一口。
宋泽凑到郑雅琪耳边说了句什么,声音被音乐盖住了,陈默听不到。
郑雅琪的耳朵在暗红色的灯光下看起来微微变深了一个色号。
她点了一下头,脸上依然是那副冷冷的表情。
陈默唱完了第二首。
宋泽放下酒杯,拍了拍身边的沙发位置。
行了。热身够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变了。
从刚才那个喝酒聊天的中年男人,变成了另一个人。
一个掌控者。
声音低了半度,语速慢了半拍,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雅琪。站起来。
郑雅琪放下了酒杯。她站了起来。动作没有迟疑,但陈默注意到她站起来的时候,大腿在风衣下摆的遮挡下微微并紧了一下。是紧张的。
把风衣脱了。
包房里的音乐还在放。
是陈默点的那首爵士,萨克斯的旋律低沉慵懒地在空气中流淌。
陈默站在点歌台前,手里还握着麦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