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不在意。
或者说,她已经习惯了不在意。
在听雨楼的日子里,活着已经是最难的事了,她没有空去照顾自己的身体,没有空去珍视自己性命以外的东西。
这是她活下来的方式。
“不用。”
林澜的声音很平静。
夜昙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为什么?”
她的语气里似乎带着几分疑惑。
“你明明有反应。”
“有反应是一回事。”
林澜侧过身,面向她。
“但我不想让你觉得,这是你的‘工作’。”
夜昙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看着他,那双浅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你很奇怪。”
她再次说出了这句话。
“一般人不会拒绝。”
“我不是一般人。我是坏人,很坏很坏的人。”
林澜嘴角微微上扬。
“而且,夜姑娘也不是随便什么人。”
夜昙沉默了。
她看着他,看着那双在黑暗中依然深邃的眸子,心中泛起一丝从未有过的困惑。
她不明白。
她真的不明白。
眼前这个男人,拒绝了她。
不是因为嫌弃,也不是因为不想。
他只是不想让她觉得这是“工作”。
夜昙的手指微微蜷缩,攥紧了身下的被褥。
“我不懂。”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沙哑。
“你到底想要什么?”
林澜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
“现在?”
“嗯。”
“睡觉。”
他的回答简单得有些出乎意料。
夜昙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就这样?”
“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