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完差后回h市,他希望能和您平和地去办离婚手续。”
“好聚好散对您最有利,否则,您会失去和他再见任何一面的机会。”
顾重塌下肩背,五指插入头顶发丝,胡乱抓了两下,将额发弄得凌乱和颓废。
被这句话彻底逼得无路可退。
怎么要这么心狠……
痛苦地沉默良久,沈放耐心地站在那等待。
面前的男人终于深吸一口气,拿起钢笔在协议书上签了字。
“谢谢配合,顾总。”沈放将协议书拿起仔细检查过,收进公文包,
“另外连总也建议您尽快搬离这所公寓。”
“祝您新的一年有新的开始。有幸再会。”
金江街,麟东操办的慈善晚宴上。
顾重一身深黑西装,站在香槟塔旁,手上握着一杯酒液莹莹的玻璃杯。敞亮的大厅里那刺眼的灯光和嗡嗡的交谈声这一次隐隐刺激着神经,让人感官无时无刻不在过载,额角一跳一跳地作痛着。
他眼珠溜着,扫视着面前来来往往的宾客。
最终视线落定,一路跟随一人望向大厅通向后院的走廊拐角口。
顾重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跟了上去。
那是程家的人。周天幸走后,顾重查了股东名册,顺着变动的那几家散户一点一点顺藤摸瓜地查资金流,的确是这家在背后对付他,且目的明确——为了让顾重失去他公司的管控权。而主要负责人就是这位。
这家似乎和麟东和连氏都有很深的利益牵连。和麟东尤其,谢衍均的母亲是程家人。
而顾重这次来这里,想借着这人看能不能多查到一点什么。还想,确认一点什么。
拐进走廊,深色走廊一路铺进后院夜色,见那人一路走到了走廊尽头,在通向后院的门处站定。
俩人压低的交谈声传了回来。
“我看顾重在查了……”
“你这边动作快点吧……”
“只能是原来那个账户……”
“好。”另一道回答响起,嗓音说不出的熟悉。
俩人交流的内容跳跃、时间简短,不大一会就结束了对话。门外的感应灯应声而亮,从浓黑的夜色里扩开一片光亮。从尽头里走出一个人,正往走廊里来。
顾重咬了咬唇,侧身避到墙边的装饰柱后面,脚步没停,径直往前去。
满心怨怼,逮了个侍应生问问他们主办方那位谢总在哪,准备当场上去质问。
那人顾重认识。身量高,长发,眉眼温和,是顾重见过了好几面的冯医生,冯逍。
为什么会是他,顾重不清楚,但他和谢衍均关系不一般,而谢衍均向来与连景站一头。
二楼休息室的门虚掩着,谢衍均手里举着电话,刚走进门口。
“事处理完了,你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