嗔怒的语气中,花辞镜偏偏听出了几分小狗撒泼的意味。
几乎是刹那间,他脸颊发烫,耳根悄然爬上一抹绯红。心脏砰砰乱跳,似要冲破身体束缚。他呼吸加重,忙与林知许拉开半步距离。
花辞镜回身,却不敢抬眼瞧他,只低声喃喃:“你当时睡着了。”
“那你为什么不叫醒我?”几乎是瞬间,林知许便接话反问。
花辞镜一时语塞。
这怎么能怪他呢?明明就是林知许体质不行,只是爬个山就累倒了!他能怎么办?
“独自行动,万一你遇到危险怎么办?”林知许故作委屈,“那我岂不是要痛失一个好搭档了?”
装!
真会装!
花辞镜不免翻了个白眼,原本的红晕也瞬间退却:“闭上你的乌鸦嘴,少咒我!”
不过,眼下他确实遇到点麻烦。
还是个,大麻烦。
想到这里,花辞镜又将目光重新落回至郑晨逸身上,只见他早已收敛,眸底的杀气消失不见,转而被平静所代替。
“你叫郑晨逸,郑思雅的儿子,对吧?”
花辞镜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身后便响起林知许不容置喙的声音。
“这里太吵了,不如,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聊一聊。”林知许一字一句,面上表情玩味,气势却是压倒郑晨逸,不容拒绝。
郑晨逸垂眸,似是在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行性。片刻,他才开口,声音虽轻,却无比坚定:“可以。你说去哪?”
“据我所知,海鲜市场附近有条小溪,安静得很,不如我们就去那吧!你也不必担心我们会对你做什么,真相浮现之前,我们只抱有怀疑之心。”林知许勾着唇角,少年狂拽体现得淋漓尽致,“除非,你做贼心虚,不敢跟我们前去。”
话落,空气瞬间凝固。
几人针锋相对,对峙僵持不下。
不知过了多久,郑晨逸总算松口:“我跟你去。”
林知许闻言,笑意更甚:“那就,走吧!”
三人一路离开聒噪的海鲜市场。
花辞镜与林知许并肩走在前面,而郑晨逸则是孤身一人走在后头,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双手揣兜,只余落寞之色。
小溪偏近,不过几步路。
溪水清澈见底,周遭并无多少杂草,倒是野花遍布。风一吹,香气扑鼻。
林知许停下脚步,回身,抬眼瞥向郑晨逸,淡道:“别紧张,叫你来这,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耳旁的风声愈发刺耳,却丝毫不影响林知许继续往下说。
“郑晨逸,你觉得,这世界上存在完美犯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