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
刺骨的冰冷,如同无数条滑腻的毒蛇,顺着冰凉的泥地和粗糙的黑色兽皮,一点一点地钻进洛依依的骨髓里。
?洛依依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当她再次极其艰难地睁开那双红肿不堪的眼睛时,入目依然是那顶压抑、昏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黑色穹顶。
空气中,那股混合着浓重血腥味、雄性汗臭味以及昨夜那场残暴掠夺留下的靡靡之味,浓烈得几乎要化作实质,死死地糊在她的口鼻之上。
?“嘶——”
?她只是下意识地想要蜷缩一下身体,一股仿佛要将她从中间劈开的恐怖撕裂感,瞬间从下半身直冲脑海。
?痛。
不仅是那被极其粗暴地贯穿、撕裂的隐秘地带在痛。
她那雪白娇嫩的肌肤上,布满了青紫色的掌印、掐痕、甚至是被粗糙兽皮磨出的血丝。
她的两只手腕因为昨夜长时间被反剪在背后,此刻肿胀得像两根发紫的萝卜,连稍微动一下手指,都会牵扯出钻心的痛楚。
?她还活着。
或者说,她这具被强行打上了魔道烙印的躯壳,还苟延残喘地活着。
她的丹田深处,原本那一丝丝清冷纯粹的太素清灵之气已经彻底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团肮脏、狂躁、呈现出暗红色的浊煞魔气,正像寄生虫一样盘踞在她的气海里。
?“醒了?”
?一道犹如破锣般沙哑、透着极致冷酷与嘲弄的声音,在营帐内突兀地响起。
?洛依依浑身触电般地剧烈一颤,原本就惨白如纸的脸庞瞬间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她犹如一只惊弓之鸟,惊恐万分地转过头。
?厉九煞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那张由白骨拼接而成的宽大主座上。
他赤裸着那布满暗红色魔纹的精壮上半身,手里正把玩着一颗还在滴着鲜血的、不知名妖兽的心脏。
那双没有瞳孔的猩红血眼,正居高临下地、像看一件死物般俯视着她。
?“既然没死,就给本座滚起来。”
?厉九煞随手一抛,将那颗血淋淋的心脏扔进旁边的一个火盆里,发出一阵刺耳的“滋滋”声。
接着,他抓起旁边的一团黑色布料,犹如扔一块破抹布般,狠狠地砸在了洛依依的头上。
?“穿上它。”
?洛依依被那团布料砸得头晕眼花。她颤抖着、极其艰难地用红肿的双手将那团布料从头上扯下来。
?当她看清手里的东西时,眼中的屈辱和绝望瞬间浓郁到了极点。
?这根本算不上是衣服。
或者说,这是幽冥血海专门为了那些用来泄欲的“血鼎”和女奴准备的、极度下流的服饰。
几根暗红色的粗糙皮带,连接着几块只能勉强遮住最关键部位的黑色破布。
没有袖子,没有裙摆,甚至连后背都是完全敞开的。
与其说是用来遮羞,不如说是为了将女性最诱人的部位,以一种最下贱、最充满性暗示的方式,更加醒目地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
?在太素仙宗,即使是外门最底层的杂役女修,也绝不会穿这种犹如娼妓般不知廉耻的东西!
?“我……我不穿……”
?洛依依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她拼命地将那块兽皮扯过来,想要裹住自己赤裸、布满伤痕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