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苏焕(卫云昊)的喊声穿透箭雨,"我是阿弃啊!"
卫铮的枪尖在空气中划出凄厉的弧光。这个自称"阿弃"的年轻人竟徒手接住了他的长枪,虎口崩裂的血溅在两人交错的衣襟上。
"二十年前北境军营,您救过一个被掳的孤女。。。。。。她临死前把儿子托付给您。。。。。。"苏焕(卫云昊)的声音混着喊杀声,"她腕上有月牙胎记。。。。。。您还记得吗?"
卫铮的虎躯剧烈震颤。记忆如潮水翻涌。
那个雪夜,他救下的孤女确实说过自己是江南人士,却总在月圆时望着南方流泪;她总爱把幼子藏在身后,说孩子怕生;而那孩子周岁时抓周,抓的竟是一柄小小的银枪。。。。。。
"轰!"
东华门城墙在叛军的冲撞下轰然坍塌。
烟尘弥漫中,卫铮看见苏焕(卫云昊)转身跃入敌阵,银甲在火光中如同流星坠落。
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雪夜,沈清漪也是这样消失在风雪里,只留下一块被撕成两半的玉佩。
太庙深处,沈清漪攥着半块玉佩跌坐在蒲团上。殿外杀声震天,却掩不住她胸腔里疯狂的心跳。
那块自儿子被掉包后便贴身收藏的玉佩,此刻正在锦盒中发出灼人的温度。
"太后娘娘!"老太监跌跌撞撞冲进来,"大将军他。。。。。。他带着北境军杀回来了!可晋王的人说。。。。。。说大将军二十年前就。。。。。。"
"住口!"沈清漪厉声打断,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她望向殿外纷飞的战火,恍惚看见二十年前那个血色的洞房。
太子泼在她身上的喜酒,父亲撞向石柱时溅在她脸上的血,还有卫铮转身离去时,那抹刺痛她心脏的背影。
锦盒中的玉佩突然发出清脆的裂响,一半从缝隙中滑落。沈清漪颤抖着拾起,发现断口处竟有一道新鲜的裂痕,就像二十年前她亲手将它缝进婴儿襁褓时,被银针戳破的那道痕。
"叮——"
殿门突然被撞开,一柄染血的短刀钉入梁柱。
白发苍苍的老太监踉跄着捧来一个襁褓:"太后。。。。。。太医从乱军中寻到个婴孩。。。。。。怀里揣着。。。。。。"
沈清漪接过襁褓,指尖触到一块温热的玉佩碎片,与她手中的断口严丝合缝。
襁褓中的婴孩面色青紫,胸口却有一颗朱砂痣,在血污中艳如滴血。
"他。。。。。。他腕上。。。。。。"老太监颤抖着掀起婴孩的衣袖。
沈清漪的瞳孔骤然紧缩。
月牙状的胎记,与记忆中苏婉儿腕间的印记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