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库斯站在高台上,望着我们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红光散去的大厅里,只剩下那块失去光芒的黑色晶体,静静躺在高台上,像个终于完成使命的老者。
离开永寂冰原的路,比来时平静得多。
那些曾令人恐惧的“冰下囚”成了沉默的护送者,三头冰熊用巨掌为我们推开积雪,双头冰狼在前方探路,它们眼中的冰蓝色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温顺。
阿撒兹勒的翅膀在混沌能量的滋养下慢慢愈合,黑色的羽毛泛着健康的光泽,偶尔展开时,能遮住半边天空。
伊拉拉的伤口也在好转。我用从元晶大厅带出来的红色光点为她处理伤口时,那些光点竟能与她右眼的紫纹产生共鸣,加速皮肉的愈合。
她总笑着说这是“混沌的偏心”,却在我转身时,悄悄用指尖摩挲着下巴的疤痕。
那里的皮肤,比别处细腻了些。
离开冰原边缘的那天,我们遇到了第一批“访客”。
不是圣光教派的骑士,而是七个穿着各异的人。
有背着巨斧的矮人,有披着绿叶斗篷的精灵,还有个坐在轮椅上的老者,手指间流转着淡淡的奥术光辉。
“我是布鲁姆·铁砧,”矮人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如钟,他举起手里的符文战斧,斧刃上刻着与元晶碎片相似的纹路,“奥术议会的老顽固们还在争论要不要来‘剿灭异端’,我带着些‘务实派’先来了。”
精灵女子摘下兜帽,露出尖尖的耳朵和银绿色的眼睛:“我是艾拉娜,来自晶辉城邦。精灵王庭那些守旧派不敢来,但我们这些‘被放逐的叛逆’,想亲眼看看能改写法则的力量。”
轮椅上的老者笑了笑,指尖弹出个小小的光球:“阿尔弗雷德,帝国联邦的‘闲散议员’。那些将军们还在调兵遣将,我却觉得,该来听听元晶使者的想法。”
他们身后的四个人也纷纷自我介绍。兽人部落的萨满、七国盟约的外交官。
甚至还有个穿着圣光教派白袍的年轻祭司,只是他胸口的徽记被改成了平等的天平。
“你们怎么知道……”我有些惊讶。
“元晶的光芒,整个大陆都看见了。”阿尔弗雷德的光球在掌心旋转,“永寂冰原的法则紊乱消失了,圣光教派的审判所自动崩塌了三座,连深渊裂隙的能量都变得平稳,这么大的动静,想瞒也瞒不住。”
伊拉拉碰了碰我的胳膊,右眼的紫纹闪了闪:“看来,‘回家’的路,比想象中热闹。”
我们在冰原边缘的临时营地里聊了三天三夜。
布鲁姆带来了矮人氏族的符文典籍,上面记载着上古时期与混沌能量共生的技术;艾拉娜分享了精灵王庭隐藏的秘闻,原来精灵族的长寿,本就与混沌元晶的碎片有关;阿尔弗雷德则带来了大陆的局势图。
圣光教派内部已经分裂,激进派想集结残余力量反扑,温和派却在呼吁重新解读教义。
“莱奥在哪?”我忍不住问起这个名字。
阿尔弗雷德的脸色沉了沉:“他带着一部分圣殿骑士退守到了圣光教派的发源地,浮空神殿。据说他手里有件上古神器,叫‘万魂炮’,是用被囚禁的深渊生物灵魂驱动的。”
提到万魂炮,伊拉拉和阿撒兹勒的身体同时一僵。阿撒兹勒发出低沉的怒吼,翅膀上的羽毛根根倒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