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子拉开的一瞬间,程曜的双腿几乎支撑不住。
齐洛躺在那里,浑身是血,脸上却出奇地平静。看到程曜,他微微动了动手指。
"相册。。。"他气若游丝。
程曜跪在床边,握住那只冰冷的手:"别说话,保存体力。。。医生马上来。。。"
齐洛轻轻摇头,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手,擦去程曜的眼泪:"不要愧疚。。。被你喜欢过。。。就是我最好的作品。。。"
监测仪上的线条变成冰冷的直线。
程曜的世界在那一刻崩塌。他紧紧抱住齐洛逐渐冷却的身体,像要把自己揉进去。
医护人员试图拉开他,他却像野兽般嘶吼,直到注射了镇静剂。
醒来时,程曜躺在医院**,杜远守在旁边。
"齐洛的葬礼。。。"杜远欲言又止。
程曜空洞的眼睛盯着天花板:"取消婚约。"
"什么?"
"我说,取消婚约。"程曜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现在,永远。"
葬礼在一个小雨天举行。
程曜一身黑衣,亲手将齐洛的骨灰安葬。墓碑上刻着:"这里长眠着一位艺术家,他教会了我爱与真实。"
葬礼结束后,程曜消失了三个月。
再出现时,他变了一个人。
辞去了基金会的工作,卖掉了豪华公寓,搬进齐洛生前住的小工作室。墙上挂满了齐洛的照片,还有那本相册,永远放在床头。
每年齐洛的忌日,程曜都会带一束白玫瑰去墓前,一坐就是一整天。
耳边永远是那句"被你喜欢过,就是我最好的作品"。
齐洛最后一组作品《无题》在他去世后意外走红,成为艺术界的传奇。
那些照片里的程曜,或沉思,或微笑,或疲惫,每一张都饱含深情,每一帧都是爱的告白。
而程曜,余生再未让任何人拍过他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