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蘅直截了当地问:“张大不是她杀的?”
“。。。。。。是。”二丫神色彷徨,应下后着急解释:“但、但那都是有原因的!”
“是张大、张大想要伤害她和王姐姐,杀人也是迫不得已才。。。。。。”
裴云蘅声音冷冽:“那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二丫声音颤抖:“王姐姐用银簪将张大捅伤,阿姐担心闹出人命上前制止王姐姐,争执间银簪不慎落地,被张大趁机拿走割开绳子。”
“他当时就要对我们动手,好在王姐姐捅了他好几下,他失血过多又有所顾忌一击不成便跑了,王家姐姐担心他会跑下山通风报信就追了上去,谁知张大竟然正巧遇上回来的江姐姐。。。。。。”
喉结不自觉滚了一下,裴云蘅心沉了下去。
“他想要挟持江姐姐,王姐姐上去帮忙,挣扎间就、就。。。。。。她们两个没有想杀人,是张大他不依不饶想要置两位姐姐于死地,这才失了手。。。。。。她们两个都不是有意的,都怪张大!”
抬手打断她愤怒的低吼,裴云蘅沉声问道:“然后呢?”
“。。。。。。两位姐姐回来后惊魂未定,阿姐瞧出端倪询问了好几遍她们才肯说。”
“然后她们就又折返回去说要把张大的尸身处理好免得被人发现,江姐姐还千叮咛万嘱咐说绝不能将此事告知你,否则你一定会厌恶她的,所以昨日你们两个争吵时我和王姐姐都不敢开口。。。。。。”
裴云蘅捕捉到了话中的重点,猛地抬眸看向二丫:“那为何现在又说了?”
他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测。
二丫脸色惨白:“江姐姐和王姐姐出事了,她们两个不见了!”
眉峰骤然拧紧,裴云蘅身体线条绷紧。
“我句句为真,裴大哥求你信我,求你不计前嫌去救救两位姐姐!”
“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二丫痛哭不已:“柳姐姐被县令吩咐了差事要去临县根本无法脱身,两位姐姐又生死未卜,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没有说话,裴云蘅立刻抬步朝外走,脸上虽依旧没有什么表情,脚步却比以往快了几分,二丫险些没有跟上。
只是刚走两步,他又猛地停下:“柳杨此时人在何处?”
“柳姐姐?”二丫不明所以,“柳姐姐领了差事,要回家收拾外出的衣裳。”
“带我去找她。”
“为何?不应该先去找两位姐姐吗。。。。。。”二丫不解,只是话还未问完,裴云蘅已经出了屋子,她只能跟上。
*
“柳捕快回来了?”左邻的王大娘出来倒污水,“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早?”
柳杨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强。
王大娘便什么都明白了,叹了口气心道真是个可怜人。
父母都是捕快先后身亡,只留下她这个孤女吃百家饭长大。
好不容易长大成人也当了捕快,在衙门里却处处遭受排挤。
柳杨回到家中,门虚掩着并未锁上。
屋内逼仄狭小,门窗一合便如同黑夜透不进去一丝光亮。
先去正对门口的两方牌位前上了香,她才去收拾这两日外出需要用的衣裳干粮。
然而包裹还未收拾好,门便被推开了。
日色如粼粼江水落下来,她下意识眯了眯眼,在看清那道高大身影是谁后先是一愣,又叹了口气:“。。。。。。我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