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箱子。
里面是一支输液瓶,**淡蓝色,微微反光。
“老陈留的。”她说,声音有点抖,“他说,这是他亲手写的最后一张方子。”
陈砚没动。
秦雪蹲下检查瓶子,“密封完好,温度维持在4度以下。成分不明确,但从标签批号看,是二十年前制备的。”
她抬头,“要现在用吗?没有设备,风险很大。”
周慧萍看着陈砚,“你爸要是知道你站在这里,他会希望你用。”
陈砚盯着那支药。
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血清。
这是他父亲用生命编写的程序。
是他成为医生的起点。
也是他摆脱“工具”身份的最后一道门。
他伸出手。
秦雪立刻准备静脉通路。她用酒精棉擦他手臂,找血管,扎针,动作利落。蓝色**顺着导管缓缓流入他的身体。
一开始没什么感觉。
几秒后,他觉得血液变暖了。
不是发热,也不是胀痛,而是一种沉睡很久的东西被唤醒的感觉。
像冬天的河开始流动。
他闭上眼。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小时候父亲教他握刀。
战区里第一次独立完成截肢手术。
市医院急诊科的第一个夜班。
克隆体临死前说的那句话:“告诉她,我见过她了。”
他睁开眼。
火光映在墙上,照出他的影子。
很长,很直。
他站起来,拔掉针头,用纱布按住针眼。
“怎么样?”周慧萍问。
他没回答。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血还在,灰还在,伤还在。
但他不一样了。
不是更强,也不是更快。
是完整了。
他拿起手术刀,握在手里。
刀柄磨损,刀刃依旧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