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当时只说了句“下次小心”,然后用镊子夹起他的手,一针一针缝好。
那是个意外。
可现在,这个意外出现在另一个“他”的身上。
“查其他部位。”他说,“看看还有没有类似的痕迹。”
秦雪滚动列表,翻找克隆体的身体扫描记录。
几分钟后,画面停在左肩胛位置。那里有一块暗红色的凹陷组织,边缘呈放射状烧灼痕。
她抬头看了陈砚一眼。
他也看到了。
那是他在非洲执行救援任务时留下的。一枚流弹擦过装甲车,碎片飞溅,击中了他的背部。
当时血流不止,战地医生用含钆溶液紧急止血,后来伤口愈合成了现在的样子。
“你没对外公开这份伤情报告。”秦雪说,“档案库里只有基础急救记录。”
陈砚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肩。皮肤早已恢复平整,但每次阴雨天,那一片还是会发麻。
“他们连这个都复刻了?”他问。
“不是复刻。”秦雪摇头,“是预设。这些伤痕的形成机制和你的完全相同。说明他们在培育克隆体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你会经历哪些创伤。”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陈砚走到另一台显示器前,打开监控回放系统。
他调出过去二十四小时的外部走廊画面。时间轴滑到凌晨三点十八分,镜头扫过长廊尽头。
一个背影一闪而过。
白色大褂,走路时右臂摆动幅度很小,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
陈砚立刻切换热成像模式。
走廊里只剩下两个温度源——一个是值班护士,另一个就是那个背影。
右臂部分没有热量传导,整条手臂呈现灰黑色。
机械义肢。
他认得那个人。
林博士最后一次出现在医院,是在三个月前的学术会议上。
那天他穿了一件高领毛衣,袖口压得很严实。
但陈砚记得,当他起身发言时,左手扶桌的一瞬间,金属关节在灯光下反过一次光。
“他还在这儿。”陈砚说。
秦雪站起身,走到主机旁开始操作。“所有原始数据已经加密打包。”她说,“硬盘会在三分钟后自动销毁。”
“别等三分钟。”陈砚说,“现在就格式化。”
她看了他一眼,按下确认键。进度条迅速走满,屏幕变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