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顿住。
这不只是家族标记。这是钥匙。是验证身份的凭证。是三百年前就埋下的线头,一直通到现在。
“出土位置在哪?”他问。
“正下方。”秦雪指向坑底中心,“混凝土浇筑前的原始土层,深度约六米。没有墓碑,没有陪葬品,没有棺木的遗留,只有这一把残刀和这根股骨。像是……专门等你来看的。”
陈砚没动。
他知道又有人在布局。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雾气中,那些白骨静静躺着,排列成环形,像是某种仪式阵列。
他走过去,用刀背拨开其中一具颅骨的额前泥土。
金属反光一闪。
他皱眉,伸手抠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芯片,嵌在骨缝里,连着几根细如发丝的导线,深入颅内。
“这不是现代植入技术。”他说,“接口方式太原始。像是强行塞进去的。”
秦雪接过芯片,接上检测仪。屏幕跳动几下,显示出信号频率。
“它在发脉冲。”她说,“不是存储记忆,也不是追踪定位。更像是……唤醒指令。”
“指向哪?”
她调出地图,红点锁定城市西北角。“新城区医疗中心地下三层。信号源稳定,持续接收。”
陈砚盯着那个位置看了两秒,忽然弯腰,从腰侧解下一根医用钢钉。他现在把它横攥在左手,当作防身用的短刺。
“下面还有东西。”他说。
话音刚落,脚下传来震动。
轻微,但持续。
像是机械运转的声音,从地底深处传来。
两人同时后退半步。
下一瞬,轰的一声闷响,十具尸骸周围的混凝土裂开,地面缓缓升起十个平台,每具尸体都被固定在金属架上,额头芯片亮起蓝光,整齐划一地闪烁。
陈砚立刻背靠坑壁,钢钉横在胸前,目光扫视每一具尸体的脸。
全无外伤。皮肤完整。眼角没有挣扎痕迹。像是睡着时被直接固定,然后浇进水泥。
“这些人死前被控制过。”他说,“不是死后处理,是生前拘禁。”
秦雪打开记录仪,快速拍照。“体温残留显示死亡时间不超过七十二小时。而且……你看他们的瞳孔。”
陈砚凑近最近的一具,借着蓝光细看。
双侧瞳孔等大等圆,但虹膜边缘有一圈极淡的灰线,像是药物沉积。
“神经抑制剂。”他说,“让他们清醒,但不能动。”
“目的呢?”秦雪低声问。
陈砚没答。他盯着那枚芯片,忽然伸手,用手术刀尖轻轻撬动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