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围,那些原本在此厮杀的沙匪、散修等人,此刻也远远地围在更外圈,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幕。
他们虽然得到了圣女“可自行进入”的承诺,但看到那扇平平无奇的石门时,心中不免犯起嘀咕——这真的是那处传说中的遗迹入口?
怎么看着……如此普通?
祁长老上前几步,在距石门约十余丈处站定。
他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缕极细的青色真元。
祁长老屈指一弹,那缕青色真元化作一道流光,射向石门。
然而,当那真元触碰到石门表面时,却没有惊起半点涟漪,悄无声息地没入了石门之中。
祁长老眉头微皱。
他再次凝聚真元,这一次加大了力道。一缕更为粗壮的真元呼啸而出,狠狠撞向石门。
结果依旧。
祁长老收回手指,沉吟片刻,转身对着姬晨,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圣女大人,这处遗迹的确非比寻常。老朽以真元试探,却如泥牛入海,石沉大海。莫说禁制反噬,就连一丝气息都感知不到。老夫修行数百载,却无法看透这门后乾坤。此等强悍的禁制手法,饶是老朽,也从未见过。”
消瘦长老也走上前去,伸出一指在虚空中划了个圈。他指尖萦绕出一道淡金色的符文,随后朝石门轻轻一推。
那道符文在贴近石门的一瞬间,也无声无息地被吞没。
姬晨微微颔首,翡翠般的眸子里泛起层层思虑的光泽。
她思索片刻,又转向祁长老,问道:“长老既已迈入天人之境,灵觉通天彻地。敢问此行凶险如何?能否推算出我等在其中可能的际遇?”
祁长老闭上眼睛,仿佛在感应某种冥冥中的气机。片刻后,他睁开眼睛,缓缓道:
“老朽观此遗迹门户气象,混沌之中似含一缕生机。此行吉凶交织,虽有波折困阻,却无真正致死之局。只是……”
他停顿了一下:“只是,其中一股气机极为幽微难测,连老朽也无法完全洞悉。仿佛这其中的路,并非一条坦途,而是……因人而异。”
“因人而异?”姬晨若有所思。
“不错。”祁长老点头,“据传,上古遗迹的试炼,会根据进入者的修为、心性、命数,呈现不同的景象。此门若真是如此设计,则意味着人人都得独自面对属于自己的劫数。”
这番话让在场众人神色各异。
姬晨沉吟片刻,做了决定。
她看向身旁的消瘦长老,声音温和道:“空长老,此行便不需您跟着进去了。您留守云舟,坐镇后方,护住‘月照莲生’。若有其他人想来此地碰运气,长老可以告知几句遗迹的情况,让他们自行决断。”
消瘦长老闻言,面露犹豫之色。
“圣女大人,这……”
“空长老,非是本宫信不过您的修为。只是云舟乃我圣女宫重器,不可无人坐镇。”姬晨微微一笑,“况且,此行已有祁长老陪同,足够了。若有变故,也只有您在后方稳住局面,本宫方能安心探索。”
消瘦长老沉默片刻,虽然眉头微蹙,但终是长叹一声,抱拳道:
“既如此,老朽便遵圣女之命,坐镇云舟。圣女大人务必保重,若遇困境,速速退返,切勿强求。”
“本宫省得。”姬晨颔首。
安排好后方事务,姬晨从怀中取出“破禁古符”。
符箓悬浮掌心之上,一缕缕真气催动。
刹那间,一股清冷纯净的月华气息自她体内弥漫开来。
那气息纯净至极,仿佛月宫中的明辉洒落人间,令在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心神安宁。
分明是烈日当空,但在这月华笼罩之下,众人却感到一阵说不出的凉爽惬意。
姬晨催动那张古符,符箓表面的暗红色符文开始微微亮起,最终在她掌中绽放出一片深沉而厚重的赤色光芒。
她将符箓缓缓推出,让它悬空漂浮在石门之前。然后她伸出右手,食指在虚空中轻轻划动。
她指尖划过之处,留下了一道道淡白色的纹路,那是她以自身修为凝聚出的法力神纹。
那神纹结构简洁,线条流畅,却令人观之产生神逸飞思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