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它被宋冥夜撕开身躯,被亿万魔徒“啃食”的剧痛与羞辱。
所有负面的、黑暗的、绝望的情感,凝聚成一股精神海啸,顺着那座“叙事之桥”,毫无保留地、狠狠的,冲进了宋劫那片纯白如纸的意识世界。
“嗡——”
舰桥之上,宋劫小小的身子猛地一颤。
他手中的叙事画笔,“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他那双总是闪烁着好奇与顽皮光芒的大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变得空洞而茫然。
一滴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
那滴泪,不是透明的。
是如无尽深渊般,纯粹的……黑色。
当那滴黑色的眼泪,从宋劫脸颊滑落的瞬间。
宋冥夜脸上的那一抹玩味与欣赏,骤然消失。
没有惊天动地的怒吼,没有毀灭一切的能量爆发。
一种比绝对零度更冰冷、比法则真空更死寂的沉默,笼罩了整个高维空间。
刚才还在为“悖论之剑”而欢呼的魔徒,瞬间噤声,魔魂深处升起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最极致的恐惧。他们感觉自己的思维都被冻结了,连呼吸都成了一种奢望。
正在卖力“耕种”的魔神军团,动作僵在了原地,仿佛变成了永恒的雕塑。
就连那些刚刚被制造出来的“悖论之剑”,也停止了嗡鸣,剑身上那狂暴的法则,在这一刻都温顺得如同绵羊。
整个新生的魔道帝国,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唯一的“动”的源头,是宋冥夜。
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目光越过无尽空间,落在了那坨仍在因为痛苦和憎恨而剧烈抽搐的宇宙意志身上。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
但正是这种极致的平静,让所有能感知到他目光的存在,都感觉自己被扔进了宇宙终结的奇点。
它反抗,他觉得有趣。
它下毒,他觉得有创意。
它挣扎,他甚至乐于欣赏。
那都是游戏的一部分。
但它,弄哭了的他的儿子。
游戏,结束了。
“你……”
一个音节,从宋冥夜的口中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