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林公子来了。”
“进来吧。”
得到准许后,张若兰这才带著林琅走进书房。
“坐吧。”
张居正头也不抬,翻看著手中的奏疏,在他面前的书案上奏疏堆积如山,比朱翊钧那的多得多。
他並非每天都在文渊阁办公,因为身体不適,除了三六九的朝会,剩下三分之一的时间都在家中处理內阁事务。
也没人揪住不点卯的毛病弹劾。
这一点让林琅很是嫉妒。
张居正不说话,林琅和张若兰也只能老老实实等著。
一刻钟过去,
林琅坐不住了,小声问道:“元辅……杜薇是不是让您给绑了?”
张居正没有言语,仍旧自顾自翻阅奏摺。
“那什么……”林琅挠挠太阳穴,“您都这么大岁数了,犯不上和我一个后辈抢老婆吧,说出去让人笑话啊。”
“咳咳!”
张居正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剧烈的咳嗽几声后,终於是將奏疏丟到一旁。
“是她自己要走的。”
“不可能。”林琅果断道:“她待我很好,绝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离去。”
张居正道:“正因为她待你真诚,所以她必须要走。”
“二十多年前,高翰文因为一个戏子闹得满城风雨,最终罢官离去。”
“而今你得太后皇帝赏识,她怎能误了你的大好前程。”
“你在北镇抚司待这么久,其中道理应该清楚。”
林琅当然清楚。
大明有了资本主义萌芽,士农工商的阶级观念不像以往那么固定,商人考科举的例子屡见不鲜。
现今的內阁次辅张四维,就是蒲州盐商出身。
只不过,对娶妻这方面的管控依旧严格。
大明的婚姻法规定,官吏娶乐人为妻妾,杖六十,强制离异。
更关键是仕途尽毁,家族蒙羞。
以杜薇敏感的性子,怕是早就想到了这一点。
只不过,
林琅做不到为了所谓的前程拋下杜薇。
“她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