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钧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皱眉道:“课业怎能耽搁,请太医院为他诊治,养好病就来陪朕读书。”
“是,奴婢这就派人去办。”
冯保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仅仅陪著上了一天课,就让皇上如此记掛。
看来这人在皇上心中分量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高啊。
没了林琅的陪伴,这堂课让朱翊钧倍感枯燥。
整整一个时辰,他都在復盘自己早朝上的表现打发时间,回味著满朝文武震惊的目光。
好容易挨到下课,冯保折返回来,小心翼翼道:“皇上,太后请您过去一趟。”
不用说,肯定是去找太后求情去了。
“大伴还真是勤快啊。”
朱翊钧阴阳怪气讥讽道。
冯保目光闪躲,张居正已经爭取了时间,眼下能帮他的只有太后。
朱翊钧也不在意,既然事情已经做了,早晚都要过李太后那一关。
他和林琅早就商量好了说辞,不需逃避。
来到慈寧宫,李太后正在诵经,见他过来挥手示意宫娥退下。
“儿臣给母后问安。”
朱翊钧恭恭敬敬行礼。
李太后起身不冷不淡道:“皇上今天倒是办了件大事啊。”
“儿臣困惑。”朱翊钧装糊涂道。
李太后看著他眉头微皱,不悦道:“於礼,朝中之事为娘不该插手。”
“只是皇上今日做的过了。”
“皇上蹣跚学步时,大伴就陪著皇上,更是在登基后尽心尽力操办一切。”
“皇上为何当著百官的面给他难堪,又说什么考成內廷,皇上可是要弃大伴不顾?”
近乎逼问的语气让气氛瞬间僵硬。
朱翊钧的捏著拳头,冷冷的扫了一眼冯保。
冯保乾脆直接跪了下来,“太后盛讚,奴婢受之有愧。”
“皇上是做给外人看的,又岂会真的捨弃奴婢。”
这番作態令朱翊钧越发厌恶,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心中躁鬱。
待睁开眼睛时,他双膝重重跪在地上,目光灼灼看著李太后,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太后教训的极是!”
“朕有一问还请太后解惑,天下可有朕这般形同虚设的天子?”
朱翊钧跪的笔直,说出的话却是冷硬的让人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