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丽婷立刻笑着打圆场,:“来来来,别因为他影响了心情,我们吃我们的……”
她话音未落,秦宝儿却突然站起身:“阿姨,我突然想起有件学习上的事要问顾斯野,你们先吃,我上去一下。”
“宝儿!”
纪淮川想叫住她,可她已快步离开。
秦宝儿在楼梯口追上了顾斯野,默不作声地推起他的轮椅,将他推进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秦宝儿双手叉腰,瞪着眼前这个一脸淡漠的少年,火气蹭蹭往上冒:“顾斯野,你告诉我,你现在腿都没好,不好好在医院养伤,为什么跑来这种地方找罪受吗?”
顾斯野抬眸,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带着疏离和自嘲:“关你什么事?”
“你——!”
秦宝儿被他的话噎得一哽,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她在心里默念了十遍遍“不生气、不生气”,才勉强将那股怒火压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他面前蹲下,:“顾斯野,你看着我。你现在腿伤得这么重,最需要的是静养。继续待在这里,只会受到更多的伤害。”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恳求,“你听话,先回医院把腿养好,行不行?等身体好了,再回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可以吗?”
她的目光紧紧锁住他的眼睛,试图从那片深不见底的寒潭中找出一丝松动。
顾斯野却偏过头,避开了她灼灼的目光,视线落在窗外空旷的花园里。
“我怎么样,都和你无关。在这里也不是受罪。每天有这么多佣人‘伺候’着,我高兴得不得了。”
“顾斯野,你在说气话。”
秦宝儿笃定地看着他,试图从他面无表情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没有。”他否认,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轻松,“没什么事的话,你先出去吧。医生说了,我需要静养。”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像是在下逐客令。
秦宝儿没有动,她的目光依旧牢牢锁着他:“顾斯野,你不高兴。我看得出来。”
顾斯野忽然转回头,对她扯出一个近乎完美的微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我很高兴。而且秦宝儿,你现在最该关心的不是我高不高兴,你应该下楼去,好好照顾你的纪淮川。”
“他不是因为你才受的伤,到现在背上的伤都还没好吗?你可得好好‘照顾’着他,千万别再让他出什么意外了……免得自己又要伤心难过了。”
那语气里的阴阳怪气几乎要满溢出来。
秦宝儿愣了一瞬,脱口而出:“顾斯野,你在吃醋?”
顾斯野像是被这句话烫了一下,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无踪。
他猛地抬眼看向她,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吃醋?我为什么吃醋?我有什么立场吃醋?”
他一连抛出三个问题,每一个都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砸在两人之间沉默的空气里。
轮椅上的少年挺直了背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维持住此刻的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泄露了他内心远非表面这般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