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大步冲上前,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胳膊,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星月!我听说陈长青那个登徒子在河边欺负洗衣服的女同志,是不是冲你来的?”
晚上大嫂说要来河边洗衣,星月想跟着一起透气。
他本要陪着还被星月拦下了。
“星月,你知不知道我快担心死了!”
乔星月抬头,撞进他满是慌张的眼眸里,心头轻轻一软。
她拍了拍谢中铭的手背,轻声安抚:
“我没事,别慌,不是冲我来的,你先稳住,有什么话,我们回牛棚再说。”
谢中铭哪里放心,一手轻轻护在她腰间,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生怕她被人群挤到,又怕她受了惊吓。
谢中毅、谢中杰几人也围了上来,眼神紧张地扫过乔星月、沈丽萍和孙秀秀,见三人没有受伤,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一行人不再多言,在乡亲们的问候声中,慢慢朝着牛棚的方向回去。
回到牛棚小院,院门轻轻关上,将外面的议论声隔绝在外。
昏黄的煤油灯跳动着,映得一屋子人影明明暗暗。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气氛却异常凝重。
乔星月见众人都神色紧张,知道瞒不住,也不想再瞒,便简洁明了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从陈长青之前屡次骚扰她、沈丽萍和孙秀秀,到几人怕家里男人们冲动出事,选择隐瞒,再到联手设局,引陈长青现身,由张招娣作证、民兵队当场抓人……
她语速平稳,条理清晰,一五一十,说得明明白白。
话音落下,牛棚里一片死寂。
谢中铭和谢家几兄弟听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全是后怕。
谢中毅拳头攥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直跳,若不是乔星月提前把事情控制住,真等他们知道了,今晚怕是要直接冲上去把陈长青打死。
谢中杰脸色阴沉,缺了半只耳朵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硬朗,看向孙秀秀的眼神里满是自责。
“秀秀,我天天在你们身边,竟让你们受了这种委屈,还被你们瞒着自己解决,是我没用。”
谢明哲年纪最小,火气最盛,猛地一拍大腿:“太险了!要是陈长青狗急跳墙,对你们动手可怎么办?四嫂还怀着孩子啊!这事就应该让我们男人出面解决。”
几兄弟你一言我一语,全是后怕与自责。
谢中铭一直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乔星月,眼眶一点点发红。
等到众人稍稍安静,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后怕。
“星月,我知道你主意多,聪明,遇事冷静,有分寸,比我们所有人都沉得住气。”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微凉,他握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去冒险一样。
“可是,你能不能答应我,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无论多危险、多难办,都跟家里的男人知会一声?别自己扛着,别带着大嫂二嫂一起冒险。”
“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有多危险?”
谢中铭的声音微微发颤,眼底翻涌着后怕,“陈长青是什么人?他是个敢私下纠缠女同志、色迷心窍的小人。你们四个女人,瞒着我们布这样的局,一旦他中途发疯,一旦埋伏的人晚来一步,一旦场面失控……”
谢中铭不敢往下说,每一个假设,都让他心脏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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