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星月家有那么多肉吃,他更是嫉妒。
这时,刘忠强扫视着乡亲们,解释道,“前些日子,你们没见陈嘉卉同志的丈夫从城里来,带了不少物资吗?陈嘉卉同志的丈夫是部队军官,肉票粮票多,也是正常的。”
陈嘉卉站出来,望着乡亲们,继续解释:
“乡亲们,我们两家的粮、面、肉这些物资确实是我丈夫从城里带来的。”
“这其中有我丈夫凭票买的,还有黄姨的几个哥哥接济的物资,都是从正规渠道来的,没有乱来。”
孙婆子不满道,“你说啥就是啥呀,谁知道你们的肉粮是不是偷鸡摸狗搞歪门邪道,来路不明搞来的?”
这孙婆子前两天刚挨了处分。
早上四点,鸡都还没叫,她就被监督她干活的民兵喊起来,去挨家挨户掏大粪。
别人这个点刚起床准备下地干活。
也已经干了两个多小时,又脏又累,腰酸背痛了。
都怪乔星月,害她受了这么重的处分。
孙婆子巴不得乔星月这一大伙人,跟着受处分,最好是跟王缺子一样被公安同志给抓去吃牢饭。
孙婆子煽风点火道,“队长,这乔星月他们这伙人,不会是上山偷偷狩猎,打来的野猪野兔吧?”
她补充道,“那野猪野兔虽是长在深山里,可是却是集体公有财产。他们要是霸占了公有财产,可是要和王瘸子一样,去吃牢改饭的。”
“孙婆子。”刘忠强一脸严肃,“说话要讲证据,你要是有证据就拿出来,没证据就闭嘴。”
肖松华来村里的时候,跟刘忠强打过招呼,要他多多关照着谢陈两家。
顺便和刘忠强透露过,谢陈两家虽是下放人员,但在城里还有诸多人脉,尤其是黄桂兰的几个兄长,个个都是厉害的人物。
就算没有这些,刘忠强念着乔星月对他家的恩情也不会为难他们。
他一声呵斥,“行了,赶紧下地干活。”
众人在不满之中,纷纷散去,又带着抱怨和嫉妒钻进玉米林里,开始心不甘情不愿地干起活来。
……
村卫生所。
三间茅草房连成一排,木门上挂着块掉漆的木牌。
上面写着:团结大队合作卫生所。
刷着半褪白灰的土坯墙里,乔星月正弯着腰,给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扎着银针。
她左右双手麻痹多年,使不上劲儿,儿子媳妇下地干活挣工分,她连在家帮忙做饭这种事都没办法做。
乔星月找准穴位后,分寸拿捏得当,一针一针有序刺入老奶奶的后颈。
老奶奶略有局促,“乔大夫,我是双手麻痹疼痛,咋要扎我后脖颈?”
“大娘,你这是颈椎引起的双手麻痹疼痛。”
“嘶,有点疼。”
“大娘忍一忍,疼过了就能通。”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乔星月将扎在老奶奶各个穴位的针逐一起出。
动作轻柔利落。
“大娘,感受一下,先动一动颈椎,再抬一下胳膊。”
老奶奶慢慢活动颈椎,试着抬起先前麻木沉重的胳膊,浑浊的双眼突然闪出一阵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