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可不想顶着黑五类的身份,得罪这个民兵连连长。
旁边头发花白的刘忠强,将两兄弟一唱一和的场面尽收眼底。
虽说在团结大队除了村书记以外,就是他这个大队长说话最管用,但这个赵军办事粗粝强势。
有时候赵军借着大队维稳的由头,连他劝说也没用,办起事来不讲丝毫情面。
不过见谢家这两兄弟处理得如此游刃有余,刘忠强布满皱纹的眼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还得是部队出身的,有手腕,有脑子,够灵活。
这个时候,低着头,弯着腰的王瘸子,怯生生抬起头来,看着赵军,“赵连长,真,真要把我送派出所啊?”
这当着全村的面游村检讨,给村里掏半年大粪,扣口粮,取消村医资格……处分已经够严重了。
还要送派出所。
往日里那个处处耍横的王瘸子,瞬间像是霜打的茄子,再不敢横。
赵军恢复一脸严肃,“你蓄意谋害亲兄弟,村里丢了娃你知情不报故意隐瞒,不该送派出所吗?”
就在这时,村东头的方向走来几个穿藏蓝色干部制服,戴着平顶解放帽,穿着黑胶底布鞋的公职人员。
身旁跟着谢家三位兄长。
他们走近时,扬起地上的尘土,脸上神情不苟言笑,晒谷场的乡亲们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周遭的动静瞬间被压了下去。
空气瞬间沉了几分。
就连赵军,也下意识的绷直了脊背,脚步仓促上前,神情恭谦不敢有半分怠慢。
“公安同志,一路辛苦了,有啥指示,尽管吩咐,我是团结大队民兵连连长,赵军。”
说着,赵军朝公安同志敬了礼。
公安同志回礼后,目光扫向在场的村民,“谁是王瘸子?”
闻言,王瘸子浑身猛地一僵。
瘸掉的那条腿不受控制地微微打颤。
眼皮慌乱乱眨,整个人在惊恐中瑟瑟不安。
两个民兵将他押到公职人员面前。
公职人员王光冷冽税利,为首的那个眼神沉沉地锁住王瘸子,道,“把头抬起来,村里孩子失踪,你知情不报,故意隐瞒,认不认?”
“我,我……”王瘸子哆嗦着,牙齿在打架。
为首的公职人员又严肃地提醒道,“不要心存侥幸,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王瘸子吓得浑身一软,“同志,我,我不是故意的。”
“那就是承认了。”
王瘸子腿颤着,点点头。
这时,乔星月见公安同志拿出一副铐子,吧嗒一声锁在王瘸子的双手腕上。
那铐子和后世的款式不同,厚重,粗糙,黑铁色,又旧又磨损严重。
不过是相当的沉。
王瘸子被锁上铐子后,双手沉沉往下坠,连同整个身子也弯了腰。